她一直都知道，霍令宜不是好惹的人。
但以往，霍令宜的手段都直截了当且留有余地。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恐惧。
她能清楚明白的感觉到，霍令宜想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闻言，霍霆决盯着霍令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质疑。
然而，今天的霍令宜从今天早上起就像变了一个人。
以往她沉静果决的同时，也对待孝顺知理。
但今天，只剩前者。
还没等霍霆决出声质疑，霍令宜朝警察微微颔，就淡淡地笑了声，当着所有宾客，掷地有声地接话：“是我，但我这算得上什么背后动手脚？背后动手脚下毒害人的，不是你吗？”
“霍家家训之一就是绝不以权谋私，仗势欺人。
我只不过是，尊重警方依法办事而已！”
一席话，既回答霍欣瑶问题和利落地表明了霍家的立场的同时，也将霍欣瑶钉死在耻辱柱上。
宾客中，一阵哗然。
意思是，这霍欣瑶当真害人性命了！
！
所有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在这一刻，从曾经的讨好奉承，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
是嫌恶的、不屑的，但又因着她的身份，因着这是霍家的主场，不敢表面得太过明显。
霍欣瑶有一瞬的恍惚……
她好像回到了，父母刚刚去世的时候。
当时上门讨债的那些人，看她得眼神和现在就像极了……
或者说，更裸。
若是她褪去霍家三小姐的身份，这些人现在看她的眼神，就会和那时候一模一样了。
极度的恐慌充斥在她的心间。
不行……
她再也不会让自己回到过去的生活了。
当时，是霍霆决来带走了她！
她猛地回过神来，脆弱无措地抓住霍霆决的手臂，疯狂摇头，“我没有，爸爸，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无论如何，她只需要抓住霍霆决的信任就好了。
这么多年下来，都是这样的。
但这次，霍令宜却是下了决心不顾忌任何人，直接打断她的话，“到底是不是你做的，警方会有判断，要是没有任何证据，他们也会就这么找上门。”
霍霆决看着她咄咄逼人的模样，当场震怒，“她是你妹妹！
家里将你托举到如今的地位，不是为了让你六亲不认的……”
“她是我哪个妹妹？！”
霍令宜猛地拔高音调，父女俩当众剑拔弩张，“我只知道，我妈只生了四个孩子。”
“除了我和阿泽阿让，就是自幼走丢的小五……”
“我的天……”
宾客里有人惊呼出声。
这下，大家看向霍欣瑶的眼神完全不加掩饰了。
“我就说这霍欣瑶平时嚣张跋扈的风格，和霍家姐弟完全不一样，敢情……是个假千金啊？”
“霍大小姐都说了，还能有假？”
“看来是作恶太多，霍家忍无可忍了吧……”
……
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被揭穿身世，霍欣瑶只觉得自己像在大庭广众被脱光的衣服。
一丝不挂。
所有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令她难堪，又恐惧。
“闭嘴！
！”
霍霆决更是火冒三丈，扬手就要打断她的话时，抬起的手臂被人一把攥住。
霍让不知何时走近，侧身半挡在霍令宜身前，握着他的手臂，眸光冰寒又讽刺地看着他，“我有时候真想不明白，到底谁是你亲生的孩子。”
“为了一个无恶不作的养女，要把我们几姐弟打个遍？”
亲生孩子一个两个都这样站在了的自己的对立面，霍霆决狠狠皱眉，不自觉偏头看向不远处的霍京泽。
但从他脸上与眼里，看见的也只有冷漠与失望。
霍霆决身形晃了晃，就听一旁姜培敏开了口：“霍大小姐，都是一家人，何必闹笑话给外人看……”
这还是霍令宜第一次见人把脸伸过来讨打的。
她想到小五曾经遭受的种种，冷笑一声，“她和我们可不是一家人，就像……”
她眼神扫到商彦行身上，“商二少爷和商家，也不是一家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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