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是午夜，街上只有昏黄的路灯，没有行人和出租车，孤魂野鬼可能有几个。
沈欧歌先打了急救电话，然后踏上了去医院的路，一路狂奔。
路上，突然别过来一辆出租车，司机拉下车窗吊儿郎当地问：“小伙子，半夜抛尸吗？需不需要代步工具？”
沈欧歌没回答，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报上了医院的名字。
司机打开了车内的灯，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你的小女朋友这是突然流产了？”
沈欧歌已经不想吐槽这位司机先生的嘴有多臭，他压低声音说道：“麻烦您快一点儿好吗，人命关天。”
司机吆喝一声，“得嘞。”
一脚踩下油门。
突然加速，惯性撞击，苏十七醒了，却还是神志不清，已经不能说出清楚的话，只有模糊不清的呻吟。
这种声音是从喉咙里发出的，不属于任何一种语言，却让所有人都能听懂。
它代表疼痛。
司机用方言骂了句娘，又继续踩了油门。
车速很快，司机还忘了关玻璃，到医院的时候两人都顶着草泥马的一头酷帅狂霸拽发型。
沈欧歌下车，塞过去一把钱，抱着苏十七就走。
司机先生追上去，把多余的钱还给他，“我估计你带的钱不够付急诊会。”
沈欧歌点点头算是道谢，然后奔向医院急诊室，他头也不回的说，“司机先生在武汉开过公交车吧？”
司机先生大乐，叼着烟夸：“小伙子好眼力！”
沈欧歌说完话就跑进了急诊室，没听见司机先生的话。
他跑进去的时候，哑着声音喊了一声‘救人’，原本昏昏欲睡的护士，听到了这声音立马精神了，啪啦啪啦拔了个电话，“有急诊。”
三个字说完，她扔了电话，一个人拉着一辆推车过来了，沈欧歌把苏十七放在上面。
小护士是个实习生，第一次值夜班守急诊室。
她看到苏十七的嘴唇出血，还有那一身狼狈，哆哆嗦嗦的问：“她她她是不是被绑架了？”
沈欧歌压低眉眼瞪她一眼，“医生怎么还没来？”
小护士被他一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哆哆嗦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一个白大褂医生和几个护士杀了下来，风风火火的抢过手推车，冲向手术室，有一个医生一边跟着推车跑一边一边检查。
沈欧歌想追上去，却被一个护士拦下。
这名护士淡定嘴里叼着笔盖，一脸淡定。
她是这里的老护士了，半夜出车祸只剩半个身子的病人她都见过，苏十七那样的对她来说只是小问题。
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手一扬，“办手续缴费去。”
沈欧歌很担心，却也只能听她的话去缴费办手续。
走到缴费窗口的时候，他听到医院停车场里传来争吵的声音。
“刚才有人打急救电话，你们怎么还搁着喝酒？”
“哎哟，大晚上的要不是快死了谁打急救电话，我们这会儿杀过去也没见得能把人救回来，早死早超生，对不？哥儿几个，来再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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