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屏幕的陈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果然，黄雀在后。”
黎曼倏地看向宋策，嘴唇有点颤抖地问，“你什么意思？”
画面里，只见法务上前一步，然后才环顾了一下会议室里的众人。
“抱歉！
打扰各位了。”
然后将一份文件放在宋策面前，“根据我们近期接到的内部举报和初步核查，现公司内部可能存在严重的职务侵占，关联交易，利益输送以及涉嫌伪造合同套取资金的问题。
经宋总批准，现已正式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进驻，对近三年，尤其是涉及黎辉先生所代管的，辉腾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合同，资金往来，进行专项审计。”
法务顿了顿，目光扫过瞬间脸色惨白的黎曼，还有惊疑不定的张副总等人，继续说，“同时，在审计结果出来之前，根据公司章程和宋总作为控股股东的指令，暂停黎曼女士在公司的一切职务，配合调查。
暂停与辉腾科技有限公司等数家关联公司，所有业务往来及款项支付。
相关涉嫌人员，请暂时不要离开本市，配合后续调查。”
法务的声音掷地有声，毋庸置疑。
“宋策！
你什么意思？！”
黎曼猛地站起来，看着宋策尖叫一声，肚子撞到桌沿上都顾不得了，声音尖利破碎。
宋策面色冷峻，缓缓地抬起眼皮，拿起面前的法律文件，又拿起一直放在手边的一个文件夹，将那封匿名邮件的打印件，还有后来他暗中收集的一些证据，轻轻甩到会议桌中央。
“我什么意思？”
他目光冰冷地看向黎曼，又扫过张副总，“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们。
趁我处理家事，内外勾结，掏空公司，还想架空我？”
这句话一出宋策的口，我们都明显地看到，黎曼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宋策的眼眸盯在黎曼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黎曼，我给过你机会。
从你第一次动公司的钱，到你背着我拉拢人心，甚至……想把我踢出局。
我都给过你回头的机会。”
黎曼面无血色，眼睛死死地盯着宋策。
宋策与她对视着，“只可惜……，你没有一点悔改之意。”
会议室内死一般地沉静，只剩下黎曼粗重而不稳的呼吸声，她的手抚着肚子轻颤着。
宋策冷酷地收回了视线，不再看她，扭头对审计人员和法务说，“开始吧。
彻查，一查到底。”
然后，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留在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黎曼缓缓地跌坐在椅子上。
“宋策这孙子是真的下决心了，这一点上，跟乔麦姐说得一样，他确实够狠，够果断。”
陈蓉看着屏幕上，挺直了脊背走出去的宋策说道。
“他一向冷心冷肺的，不然能算计抛弃糟糠之妻？”
我冷哼着，抱着手臂不屑地说，“他早就知道，这场内部清洗会带来阵痛，甚至短期动荡。
但比起被人在背后捅刀子，他宁可亲手剜掉腐肉，绝不会手软的。
要知道，他最在乎的就是他的利益。”
李律师咧嘴一笑，看向我，半开玩笑地说，“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被他轻视了十五年的妻子乔麦，此刻正如一位高明的棋手，在远处静静地看着棋盘上，由她亲手布局，互相厮杀背叛者。”
陈蓉顽劣地一笑说，“麦子姐，现场采访，请问……你爽吗？”
我向后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轻笑出声，“我又何尝想这样，但你们看到的，整整六年，他们当我是傻子，无视我的存在，全然不顾我的感受，残忍的伤害践踏我的自尊。”
我突然坐直了身体，看向她们两个，煞有介事地拍着桌子问，“我没脾气的吗？”
李律师一笑，她轻松地笑起来的时候，很妩媚的。
她点头说，“是啊，宋策这回终于意识到，他面对的绝对不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怨妇，而是一个冷静，耐心，出手精准的对手。
麦子，这一点，你是我极少数佩服的女人之一。”
“那当然，我麦姐威武！”
陈蓉一挥手臂。
“威武？”
我酸溜溜地吐出这两个字，“只有经历过这种痛的人，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剜心蚀骨的。
我也是人好吧？可十五年青春错付，喂了狗了，搁谁谁能不痛？！”
“在我处理的案例中，很少有几个，像你这样冷静清醒的。”
李律师还是由衷地赞了一句。
“嗨！
痛过了之后，才明白，哭，吵，闹，卖惨，固执地挽留……有用吗？人家都做好了局，就等着斩杀你了。”
我平静地说，“所以，我要的是，让他们比我更痛。”
这是我第一次剖析自己的内心，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可不是什么女强人，那都是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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