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哽咽，半晌，终于在琴声的掩护下失声痛哭：“可是，现在我多希望从没有见过他，我好怕他问我‘你是谁’，我好怕他亲口证实他早已经不记得我了……”
多年来，严默就是她的希望，如今，希望破灭，她忽然不知该何去何从。
此刻，她甚至不确定自己之前的那几年，那么拼命，那么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切，都只是徒劳。
一曲完毕，严默起身向台下的众人鞠躬，掌声轰鸣。
看他一步步下台，向他们，不，正确的应该是向柳梦璃走来，温素锦忽然紧紧地揪住莫言的衣领：“莫先生，我们的协议中止了。
我要现在就要回去，你放心，我会把这身衣服，还有你给我的十倍日薪都还给你。”
说完，她也不等莫言反应，转身推开人群，就疾步离开。
也许是因为走得太快，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穿十多公分的高跟鞋，没走几步，她脚下一踉，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周围的宾客惊呼连连，也有不少女客在暗自偷乐，这个被莫家大少护了一晚的女人终于还是出了洋相，而台上的莫老太太，已经皱起了眉头。
“素素！
！”
莫言第一时间赶到了她身边，见她脸色苍白地捂着脚踝，二话不说抱起她就往外走。
“莫言！
！”
莫老太太威严的声音拖住了他的脚步，“这个女人不适合做莫家少奶奶，放她走。”
“是，她是不适合做莫家少奶奶。”
莫言挺起脊梁，抱着温素锦的双臂更加紧实，“可是她适合做莫言的妻子。”
这是莫言第一次顶撞自己的奶奶，还是在这样的场合。
他知道老太太的脾性，此事定难善了。
老太太做了大半辈子的女强人，她习惯掌控一切，可他不介意偶尔让事情脱轨一下。
这些年来，老太太的日子确实过得有些无聊了，不然她也没那心思整天帮他张罗群体相亲宴。
果然，下一秒，老太太把手中的拐杖往台子上一敲，怒喝：“有本事你就出这门，我马上让你一无所有！”
撂下这狠话，老太太就不再出声，她目光如炬地看着孙子愈发挺拔的背影，看似胸有成竹。
然而，片刻之后，莫言面无表情地抱着温素锦转过身来直面莫老太太，一字一句道：“悉听尊便。”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而他身后的莫老太太也不拦着，只是神态自若地同在场宾客道歉，宴会继续进行，只不过主角一走，这宴会已变得毫无意义。
严默把场中宾客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再看了看莫老太太，心底了然。
凡想在z市有一席立足之地的人都知道，莫家大少莫言那是莫老太太的心头宝，如今忽见祖孙这么堂而皇之地翻脸，常人定感惊奇，疑惑不解那是人之常情。
可是在他看来，这一出不过是莫老太太的苦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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