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璃真切地觉得这种风元素侍灵的存在毫无价值。
她在与否对操纵这灵体施展法术没有丝毫助力,初时柳璃还觉得这样一个愚蠢而中二的意识可能会有些趣味,可刚才擂台上的波折令她意识到,这个偶然进化的智慧生物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无法帮上我的忙不说,关键时分还存心搞乱,趁着我沉醉于手机时切断飘浮术的法力链接,让我险些陨落,你要何用?柳璃盯着跪求的风元素侍灵,面容冷漠,一语未发。
侍灵的身体不断破碎,表层已散失不少风元素,重新还原为基本形态,那些风元素离开后并未远离,而是与其他元素一道环绕柳璃身旁,传递出温和的波动。
“不要,主人,吾能效仿猫咪讨你欢心,求求你,莫要抹去吾的生机。”
风元素侍灵小小的脸上流露出类人的悲痛,身躯已经缩水一圈,仅仅只有十五厘米高。
如果继续缩小下去,她将彻底化为基础的风元素粒子,自然,基本元素无法承载其意识,将会四分五裂,即便能重聚恢复,也是全新的个体,不再承载过去的记忆。
她不再是自我标榜的“神明”
,只是一缕纯然的风元素,毫无杂念,对柳璃唯命是从的微小灵体——事实上,她依旧是个“迷妹”
,不过是痴狂的首领。
“不能将你剔除,万一哪天你又故技重施,那我不就完了?从高空跌落毫无保护,绝非儿戏,我至今心有余悸。”
对我而言有你没你差别不大,你并不能加快施法速度,也无法提升我的法力强度,你有何作用?难道是为我增加人生挑战难度?风元素侍灵费力辩解:“我从无加害主人之心,刚才您若没能及时施展飘浮术,我亦会启动保您周全。”
柳璃摆手,尽管她可以随时主宰侍灵生死,若她消散,没有了心灵羁绊,侍灵也必将散作元素微尘。
理论上她应忠贞不渝,但经过这事后,柳璃不再轻易信之,她毕竟不是真的十二岁,别人说啥信啥。
“不用狡辩了,无济于事。
宽心,离散后我会尝试融合新生的元素侍灵,到时候你可以复生!
那时你会变得听话的。
如今的你虽具备‘神灵’的过往,平日里卖萌打滚的模样倒也有趣,然而面对生存威胁,那都是次要的。
总而言之,除了陪聊你一无所用,甚至背叛之心都有,退货算了。”
风元素侍灵明白,柳璃决心抹杀她的意识,而非单纯处罚。
起初是恐慌,现在则是绝望。
我乃高阶神只,即便被里戈森林囚禁千年也无法取我性命,如今竟要死于主人之手吗?我本只想戏耍一番,并无害人之心主人的目光好可怕她在怀疑我毫无价值吗?我究竟侍灵像是想到了什么,强忍着痛楚,对柳璃苦苦请求:“请您宽恕吾,我尚有可用之处。
我积累了数千年的魔法研究经验,定能对你有所帮助在此以灵魂立誓,今后绝不做任何可能损害你的事。”
说完,她在剧烈的疼痛中,在己身铭刻出奇特的符纹。
光芒闪烁,如柳璃的精神力量一样蓝色,随后融入风元素之体。
这是一种古老的灵魂契约,柳璃在藏书阁中看过介绍,那是远古人们约束言行、信守承诺的一种魔法象征,影响的是自身精神力,违背则会受到回馈伤害,直接摧毁内在精神,施以惩罚,而且是自行实施,连另一位契约者都未必知情。
这比对着天许愿的虚言承诺强大许多。
遗憾的是,这类契约印记早已过时,理由简单明了——有人破解了它的秘诀。
值得注意的是,此契约并不等同于游戏内的婚姻誓言,古代的人们也不会闲得无聊对爱情烙下精神印记。
此刻,风元素侍灵施展了这道契约印记,无论她是否清楚解封方法,至少诚意可见一斑。
不过柳璃更为关注的,却是话语中隐藏的另一点。
“你拥有数千年的魔法研究成果?”
柳璃暂时按下分解的动作,注视着风元素侍灵,静候答复。
“是是的。”
剧痛暂息,侍灵喘了口气。
在这世界的法则中,魔法研究仅是微乎其微的部分。
若您想要了解精灵、矮人、泰坦、兽人的力量系统,吾皆可告之。
“其他的族类力量我暂时触及不到,我现在只想专心钻研魔法体系。”
柳璃说道。
未来或许会需要用到其他种族的力量体系,可当下并不迫切。
即使侍灵号称拥有数千年的魔法研究经历,柳璃对此仍是半信半疑。
她称被困千年,或许是夸张了,但被封禁许久,这段光阴里仅有她一人探究,怎会超越人类联盟的万千法师?别说千年,就算百载隔离,经验丰富也终会被拉开差距。
这并非古老优于现代的世界,如有失传的古魔法,必有更高效、简化的魔法替代了它的位置,而不只因传承断裂。
时代进步,魔法研究亦步步跟进,这并非一人力所及,哪怕她自称为“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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