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溪知在黑暗里无语的瞪了对方一眼，“陛下，别忘了您是九五之尊。”
合·欢散是一种御用的催·情香，也是后宫嫔妃惯用的争宠伎俩，只不过在先帝那朝就被列为了禁药。
别人提都不敢提，这人倒好，堂堂天子反倒拿这种东西来说笑。
“九五之尊也有七情六欲。”
殷无殇不以为然的在他耳边低低的道：“据说那个东西还挺有趣的，要不等你回来咱们试试？”
穆溪知：“……”
穆溪知不想再跟他讨论合·欢散，强行改变了话题：“你刚刚看谁的折子看了那么半天？”
殷无殇道：“孙修礼的，他请求与你一同去北疆辅助你赈灾，说是要替他父亲将功补过。”
孙修礼是孙国舅的独子，文不成武不就，只仗着孙太后的庇护在工部挂了个工部郎中的职，整日不学无术花天酒地堪称京都纨绔之首。
尤其是孙修礼那双色眯眯的眼睛，穆溪知每次见了都觉得浑身不舒坦。
但因为孙国舅沾了孙太后的光，一路从平南伯爵晋升到平南公爵，所以即便是孙修礼这种纨绔，大家也不得不高看一眼。
而且最令人意难平的是，孙修礼对于其父弄丢上百万辆赈灾银这件事居然只用了“将功补过”
四个字。
这要放在别的官员上身都够杀头了，结果在他的眼里就只算个不大不小的过失？
但孙修礼毕竟是殷无殇的亲表弟，有些话他不便明着说，但有些事还是可以暗里做一做的。
穆溪知无声的笑了笑，道：“孙郎中难得想为国效力一把，那陛下不如就给他这个机会吧。”
“你觉得他是真的是想为国效力？”
黑暗中殷无殇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但能听得出他声音里的嘲讽和冷意：“只怕他是想利用这次机会浑水摸趟鱼，回来之后太后才有借口替他跟我讨封赏。”
至于讨什么封赏，不言而喻，自然是封孙修礼为小公爷的圣旨。
“那这个封赏，陛下是想给，还是不想给呢？”
每当讨论·公事的时候，穆溪知总是能将称呼自由切换，而殷无殇似乎也习惯了。
“就凭他那个德行操守，也配？”
穆溪知听完就笑了：“那就不给。
你放心，这次北疆之行，本相亲自照料他，保证回来之后叫他没脸找你讨赏。”
“有你在，我自然是放心的。”
殷无殇捏了捏他的手指，再开口声音已经柔和了下来，“对了，你还没说，愿不愿意跟我试试那合·欢散呢。”
穆溪知：“……”
这茬算是过不去了是吧。
他努力做出十分困倦的模样，含糊道：“陛下，我困得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咱明日再说行不行？”
殷无殇知道他是装困，也没拆穿他，“好，那便睡吧。”
穆溪知身体弱，在安息香和百花魂的双重药力下整个人很快就变得迷迷糊糊。
这种感觉不像睡着，但也不算清醒，介乎于半梦半醒之间。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仿佛是灵魂出窍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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