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吗？”
——这两个字像根细针，扎得众人心里毛。
黑瞎子蹲在一块岩石上，指尖敲着膝盖，突然嗤笑一声：“合着咱们忙活半天，就为了破译一句‘在线等’？”
“别贫。”
解雨臣瞪他一眼，目光扫过周围的密林，“这附近肯定有信号源，说不定是陷阱。”
吴邪摸出手机，信号格空空如也。
他踹了踹脚下的石子：“奇怪，这鬼地方连卫星电话都打不通，谁会在这儿消息？”
胖子突然压低声音：“你们听——”
一阵极轻的“沙沙”
声从左侧灌木丛传来。
张起灵已经拔刀在手，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灌木丛分开，钻出来的却是个穿冲锋衣的年轻人，脸冻得通红，手里攥着个对讲机，见了他们立刻哭丧脸：“可算找到你们了！
我是地质队的，我们队长掉进裂缝里了，对讲机没信号，只能徒步找救援……”
“裂缝在哪？”
张起灵率先迈步。
年轻人指了个方向，声音颤：“就在前面那个断崖下，深不见底，队长下去探查，绳子突然断了……”
众人跟着他穿过密林，果然见一处断崖，崖边还挂着半截断裂的安全绳。
胖子探头往下看，黑黢黢的深不见底，风从崖底卷上来，带着股土腥气。
“得下去看看。”
吴邪系上安全绳，“胖子，你在上面接应。”
“我跟你一起。”
解雨臣按住他的肩，“下面情况不明，多个人多个照应。”
张起灵已经扣好安全扣，淡淡道：“我先下。”
话音未落，人已如燕子般坠向深渊。
吴邪和解雨臣紧随其后。
崖壁湿滑，布满苔藓，下降了约莫三十米，才触到实地。
张起灵的手电光扫过四周，竟是个天然溶洞，岩壁上布满奇怪的刻痕，像某种古老的符号。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
解雨臣摸着刻痕，“你看这线条，很规整，是人为凿出来的。”
吴邪突然指向溶洞深处：“那边有光。”
三人循光走去，尽头竟是间石室，石桌上摆着台老式电台，屏幕闪烁着微弱的绿光，上面赫然显示着一行字——“在吗？”
旁边还压着张纸条，字迹潦草：“现溶洞刻痕与张家古卷记载吻合，告吴邪——霍秀秀”
吴邪拿起纸条，指尖微颤：“是秀秀的字。”
张起灵突然指向电台旁的一个木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泛黄的卷宗，最上面一本写着“张家分支迁徙记录”
。
“原来她早就现了线索，故意用这种方式引我们来。”
解雨臣翻着卷宗，“这些记录里提到的‘青铜密符’，会不会和当年的西沙海底墓有关？”
崖上的胖子突然通过对讲机喊：“天真！
上面又来一队人，说是霍家的，领头的叫霍道夫！”
吴邪心头一紧——霍道夫是霍家旁支，一直对秀秀的位置虎视眈眈。
他迅将卷宗塞进背包：“先撤！
这里的线索，绝不能落到他手里。”
张起灵已经重新系好安全绳，示意吴邪先上。
上升时，吴邪回头看了眼那间石室，电台屏幕的绿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只窥视的眼。
他忽然明白，那句“在吗”
，从来不是随意的问候，而是有人在黑暗中，为他亮起的一盏灯。
崖上，霍道夫的人已经与胖子他们对峙起来。
吴邪刚落地，就听见霍道夫冷笑：“吴邪，把卷宗交出来，看在秀秀的面子上，我可以让你走。”
“你算什么东西？”
胖子抡起工兵铲，“当年你在国外倒卖文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霍家的面子？”
吴邪将卷宗交给张起灵保管，自己上前一步：“霍道夫，这里没你的事，滚。”
霍道夫的人正要动手，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警笛声。
原来是地质队的年轻人见情况不对，偷偷报了警。
霍道夫脸色铁青，狠狠瞪了吴邪一眼，带着人匆匆撤离。
“没想到这‘在吗’还真把救兵招来了。”
胖子拍着年轻人的肩，“小伙子，谢了啊！”
年轻人挠挠头：“我就是怕你们打起来……对了，你们找到我们队长了吗？”
众人这才想起地质队的事，张起灵指了指溶洞方向：“下面有石室，或许他在那里。”
后来，他们果然在石室深处找到了被困的队长。
而那些卷宗里的线索，为解开张家与青铜门的联系提供了关键一环。
回程的路上，吴邪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突然笑了——有些问候，看似平淡，却藏着千钧之力，就像黑暗中有人轻轻叩门，问一句“在吗”
，其实是在说“我在，别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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