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
他无视众人惊呼执住我手,微一用力,我已疼的眉头紧蹙。
他在我耳边轻语:“为兄答应你便是。”
我眼中潮湿了,我明白要他作出这样的承诺实在是强人所难,历来皇储之争,对敌宽容便是对自己残忍,一着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我哽咽开口:“不管情势如何——”
“承君此诺,必守一生。”
允祺打断了我,话语虽轻,却极是坚定。
而后松开手,退后两步,含笑站定。
我转过脸去,极快地拭去泪痕,强压下内心鼓噪的狂潮,从容转向七王,徐徐拜下。
“宓儿见过七王。”
从此萧郎是路人(中)
礼毕,我在浩浩荡荡的仪仗队护送下,进了姨母的延祐宫休息,准备次日一早便启程远赴漠国。
静夜已深,太庙依旧通明。
我终是克制不了情思,斜倚在阑干上,遥遥望着允祯所在的太庙。
姨母已然安歇,不会有人扰我静思,何况而今的我与她,已不复往日亲厚,有些事情,即便我有心谅解,可被伤过的亲情,亦永难复原。
我听到悠扬的琴声缓缓响起,我知道那是允祯在诉他衷情。
“数声鶗鴂,又报芳菲歇。
惜春更选残红折,雨轻风色暴,梅子青时节。
永丰柳,无人尽日花飞雪。
莫把幺弦拨,怨极弦能说。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夜过也,东窗未白孤灯灭。”
允祯清音如山谷溪流,绵绵密密地流淌在我心底,我喃喃自语:“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好一句“天不老,情难绝”
!
心头仿佛被生生撕裂,我再也听不下去。
允祯呵允祯,延祐殿与那太庙只一水相隔,可于你我,却何止隔了千山万水!
我不能开始,你无法结束,我们注定是要作那天南地北双飞客!
你……如此悲吟,可是叫我连去也难安么?我却情何以堪!
我胸中悲意难抑,便是捂上耳朵亦难阻声于耳外,踉跄逃回寝室,伏倒在床上掩面痛哭。
泪水溢过指缝,湿了身下一大片锦缎床帔。
我直哭的连身子亦不自禁打颤,直到一双温热的手轻搭在我肩膀,我茫然回头,却被吓得脸上变色,“表哥?!”
允祺赫然立在我房中。
我一惊,忙跳起身整妥衣衫,昂首质问:“夜已深,表哥不顾礼仪进到宓儿房中,若被从此萧郎是路人(下)
蔻儿与品秋一人一边掀开垂帘,姨母随后大步走了进来,面色凝重,神态严厉。
她瞪视着允祺,怒道:“枉你自幼饱读圣贤之书,学经世之业,未料今日竟不及宓儿知晓是非轻重。
你可知你所筹谋已经败露,现下你闯下弥天大祸了!”
姨母说完击掌,我抬头,只见垂帘瑟瑟,两个人影登时被扯拽进来,双双跪下。
我眼中仿若被揉进了砂石,霎时红了眼眶——却不是妆晨与绣夜是谁?
妆晨昂首望向我,声音喑哑:“小姐,妆晨没用,帮不了小姐。”
我摇头,步至她们面前,缓缓屈膝跪下,我拉过一脸倔强的妆晨,又揽过低头抽泣的绣夜,仰首望着姨母,轻声却坚定地道:“姨娘,宓儿同罪。”
姨母尚未开口,允祺便抢先道:“此时系儿臣一人所为,与宓儿无关。
既然事迹败露,儿臣领罪便是,不必祸及旁人!”
姨母冷哼数声,“好,允祺,你倒痛快,那么你便自行去你父皇面前领罪罢。”
而后转向我,“宓儿,你先起来。”
我微微思量,心下已然作了决定,我一拜到底,“姨娘,请容许宓儿亲自面圣求皇上开恩,宓儿愿如旧和亲,只求皇上隆恩,赦免表哥无心无罪。”
“宓儿你——”
允祺脸上变色,急上前一步,“你何苦如此?便是我果真犯下大错,难道父皇真要处死我不成?虎毒尚且不食子!”
“好一句虎毒不食子!”
姨母闻言,气得冷哼数声,忍不住指着允祺骂道:“看来此次若不对你施以惩罚,你永远不知天高地厚,一发儿的任性妄为下去了!
本宫不能眼见你如此,蔻儿,你速去回报了皇上,圣平公主是被六王私藏了,让皇上秉公处理便是!”
“娘娘息怒。”
蔻儿忙跪下求情,“王爷年纪尚轻,说话难免不知轻重,您何必与他置气?奴婢斗胆,兹事体大,娘娘既已压下了,就请别再多做追究了罢。”
“你——”
姨母气结,却终究勉强压下了火头,她转向允祺道:“允祺,本宫最后一次警告你,宓儿和亲已成定局,你莫要再胡乱纠缠,误人误己!”
允祺面上青白不定,却终究为姨母气势所慑,未再开口,只愤愤攥紧了拳头。
姨母瞥了他一眼,亦不再多说,只转向妆晨、绣夜,“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了公主起身梳洗,漠国来使还在宫门外等着呢!”
“是,娘娘。”
妆晨与绣夜忙起身扶我,我却不从,只依依望着姨母,“姨娘一力承担此事,宓儿感激不尽。”
姨母微笑点头,“宓儿明理,姨母果真没有白疼你。”
我心头凝重,念及兹事体大,以及姨母的行事作风,不由很是替那假扮我的女子担忧,存了一丝希翼想为她请命,我忐忑开口:“宓儿斗胆,恳请姨娘一并饶了那假冒我之人,她实在无辜。”
姨母面色一沉,重又回复冷然,“宓儿不必多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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