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云垂着眼睫:真是太霸道了,太居高临下了,太无礼了。
可是很奇怪,他越是这样,她的心反而越是安静,就好像她知道,他这种凶巴巴的样子只是在做一种偷遁,只能拿来糊弄傻孩子,而她却不是傻孩子。
她现在就是个赌徒,而人生是一场赌局,你玩不转手里的骰子,你就注定永远是输家,她用了两年时间才明白这一点。
现在轮到她坐庄了,她必须要掷出个漂亮的“豹子”
,才能坐稳庄家继续玩下去,否则她就要被淘汰出局。
因为她手里握的,是她的最后一张码牌。
她好像能看见那骰子在她的心里转,不禁啼笑皆非:那每一个快转动的骰子,就好像她人生的六个面,她要摇出清一色的六点,机会只有二百一十六分之一,而她,却从未练习过。
她隔着一张桌子看着对面的人,这个装着一脸霸道似乎在人生这场赌局里一直游刃有余的家伙,其实对于这场游戏的规则好像也是一样一无所知,所以才会这样故意拿了霸道来吓她。
“我知道你很想了解我,”
她捏紧手指抱着桌上的饮料杯子,“这说明我们彼此都对对方感兴趣。”
对面的人扯起一只嘴角来。
她看着那只嘴角,好像在茫然无措间找到了什么方向,
“你玩世不恭,这样可以不理会我的认真自得其乐;而我认真,这可以不受你玩世不恭的影响。”
嘴角放了下来,饶有兴致地看她,一脸好玩的神情。
她被看得难受,像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而问题却没有标准答案。
“这一张一弛正是组成一个稳固家庭的基础,也契合你对婚姻的第一诉求。”
她看他,不知道答案是否让他满意,却固执地自己勾上对号,“我会帮你守好后方。
竭尽全力。”
周伟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根火柴,要帮他守好后方。
竭尽全力。
他不动声色打量着那个人:双手抱着杯子,身体前倾,悄悄的用着力。
家里逼她来的?卖了她给哥哥弟弟换彩礼?肖成业好像不能干这事。
当然也不排除不知情而为之。
毕竟最想要的是“脱离命运的快感”
。
应该有一个很不幸的家庭,但他拯救不了世界,也不想多问,免得给人希望。
但饭店现在没人,他有义务看好门,等损友回来。
在那之前,
“我对婚姻的第一诉求,”
他像那个人一样地“认真”
重复道,坐直起来,双手交抱着支在桌上,挡在他喜欢扯来扯去的嘴角前面:“我现你虽然初中没毕业,但说起话来却真是重点突出,中心明确,句句不离主题。”
他瞧着那脖颈高挑却又双手紧抱的人,“难道除了这之外,你就不能说点别的了吗。”
“认真”
的人看了看他,显然没弄懂他的意思,认真地想了想:“你想说什么?”
他想说他说错了!
他就不该逗她。
更不想要这样认真的回应。
那句不是问句啊!
就是——,算了,
“我想听的你不想说。”
他放下手来,靠回椅子,弯着嘴巴耸了耸肩,最大限度地表现:他就只是随便说说!
那个人不动,两片有生命的黄豆叶飘在他脸上:“你想听什么?”
只换了一个字的说辞,认真得像老师改卷子,o1分的错误都不含糊。
他看着那两片黄豆叶,确定他招惹了这认真的黄毛丫头是个巨大的错误,但这错误也决不是他缩缩肩膀就能缩回去的。
这个世界唯有认真不可辜负,也唯有认真不可战胜。
而他,玩世得太久,也算计得太久,好像早都忘了不开玩笑的说话要怎么说。
他眼角扫着纸上的签名,刘冰云,字挺好看,也写的认真。
还想拿回去,这种丢人的证据他怎么可能让它落到别人的手里?但现在就揣兜也不太好,像被人踩到尾巴似的。
他手上按着“十八条”
,着意地把口气调成最随意的状态,随便地问道:“你知道这不是写给你的吧?”
那人看着他,黑眼睛里透着警觉和评判,然后,没作声。
但眼神却把想说的话都说了:你想说啥,直说。
没上当啊。
要说吧,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必须得你来我往,比如她要答个:知道,那他就能立刻随杆上。
现在——,被动。
他两根手指头随意地敲着纸,“哎,我就问问,你为什么就这么‘需要’婚姻?你才多大,你知道婚姻的含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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