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在她颈畔。
乐悦笙微觉不自在,将他扯开一些,“给小孩子打发时光的糖,便宜你——上回你既然带走了,想是爱吃。”
男人昏昏沉沉笑一笑,“多谢乐少掌教。”
声音渐低,最后一个字吐息一样喷在她耳畔,脑袋往侧边沉倒,这一下枯燥发烫的一双唇直贴在乐悦笙颈上,生生激出一层寒栗。
“卫栖?”
全无回应。
乐悦笙拉他,男人昏沉中用力皱眉,发出一点哭泣一样的鼻音,更贴得紧一些。
乐悦笙便不好移动,由他攀着自己,睡死过去。
到晚间乐秋风才赶上,提着一大兜药材并一张纸折子,递给乐悦笙,“身契。”
乐悦笙展开,草草看一眼,又扔给乐秋风,“烧了。”
打开药兜查看,随手拣几样药材抓一把,混作一个纸包,扔给乐秋风,“去煎来。”
乐秋风任劳任怨去煎药,一时并作一个托盘回来。
乐悦笙用过饭,站起来道,“拿着跟我来。”
乐秋风渴望地看着桌上残羹冷炙,带着哭腔道,“少掌教好歹先赏我口吃的。”
乐悦笙扑哧一笑,“瞧你那点出息,先吃饭吧。”
接了托盘往外走。
乐秋风殷勤地叫一声,“属下吃一口就来——”
说完欢天喜跑去厨房,吩咐厨子整治两个菜,又烫一壶烧酒,安生享用了,擦着嘴起身,打听卫栖的舱房所在,慢吞吞走去。
虽是底舱,谢南剑还是格外照顾,给安排了一个单间。
乐秋风叩门,等里头说“进来”
,才推门入内。
抬头便见自家少掌教侧身坐在榻上,男人半边身体挂在她身上,闭着眼,张着口,不时叫喊,仿佛在骂人,却不知在骂些什么。
乐秋风目瞪口呆,“这是——”
“也不是第一回了。”
乐悦笙无奈,“你来得正好,浸条冷巾子过来。”
乐秋风浸了冷巾子,搭在男人额上。
男人舒服一些,渐渐安静,攀着乐悦笙的手放松,久久坠在榻上。
乐悦笙心下一喜,吩咐乐秋风,“去上头寻个男人来。”
乐秋风果然寻一名男弟子,回来时男人安置在枕上,闭着眼睛不住辗转。
乐悦笙已经脱身,提一个酒坛,正往水盆里倒酒,吩咐男弟子,“这是兑了烧酒的水,你同他擦身退热。”
男弟子不敢不依,取巾子打湿。
乐悦笙避出去。
乐秋风跟上,“少掌教这便走了,不等谢平生么?”
“等什么,等我伺候谢平生回家?”
乐秋风不敢再说,半日换一个话题,往后一指,“少掌教当真要带他回宗门?”
乐悦笙直接还一个白眼。
“少掌教同谢平生说明原委,宗门严禁滥杀无辜,少掌教误伤了他,所以百般照拂,谢平生也挑不出错。
回去送到山里农家,养着他直到痊愈便是——何必认真收他入停剑峰?”
“本是随口一说,不打算收他。”
乐悦笙哼一声,“既然你们都反对,那便必定要收。
你记着,过了宗门,他就是我停剑峰的人。”
乐秋风一滞。
“记清楚——”
乐悦笙慢吞吞道,“这个人,不能死,不能丢。”
死了丢了她就这辈子能在这鬼地方老死了。
乐秋风一个字不敢说。
正自沉默,一声尖厉的喊叫,“滚出去——”
二人齐齐回头。
舱门打开,男弟子出来,不知闹了什么名堂,衣襟湿了多半边。
男弟子走过来行礼,木着脸道,“少掌教休怪,这位公子弟子伺候不起。”
乐悦笙无语,摆手道,“你去吧。”
乐秋风乍着胆子补一刀,“就他这脾气——带去宗门,活得过一日吗?”
“闭上嘴。”
乐悦笙骂一句,自己入内舱。
男人拢着一件干燥的中单跌坐榻上,听见脚步声瞬间坐得笔直。
“我让人与你擦身退热,又闹什么?”
男人梗着脖子道,“你叫那些脏东西碰我,不如叫我安生去死。”
乐悦笙一只手刚要触及他脑门,悬崖勒马收手,往木盆里拧一条冷巾子,“既如此,你自己来。”
男人伸手去接,指尖乏力,握一下便脱力,冷巾子滚在褥间,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痕。
男人伸手去抓,烧得视线模糊难以聚焦,半日没摸到——身体摇晃,往榻下栽倒。
乐悦笙拉住,拾起冷巾子贴在他滚烫的脖颈上,酒精带走过高的热度,男人忍不住叹气,昏沉沉扑在乐悦笙颈畔。
“卫栖?”
肩窝处沉甸甸的,一点响应也无,只有急而烫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皮肤上。
“醒醒——”
男人昏着,任由摆布的模样。
乐悦笙倒踌躇起来,她虽然不当回事,但这地方对男人约束甚多,若叫人看了身体,不能被人娶回家,便只能出家了。
想一想便只用浸了酒的冷巾子擦拭颈边动脉和手掌心,聊胜于无。
久久,耳畔一个微弱的声音,“你带我去哪?”
“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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