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动,自打来了这鬼地方,从没有人连名带姓叫她,感觉有一辈子那么久了。
男人低头看她,“与我一处,是不是无趣得紧?”
“不是。”
乐悦笙道,“欢喜洲我一年总要来许多回,无甚新奇,与你无关。”
男人沉默。
“你还病着,不宜劳累,回去——”
“我什么都还没买。”
确实一路什么也没买。
乐悦笙一时无语,“要买什么,这便去吧。”
男人伸一只手,“银钱。”
乐悦笙笑,“我为何要把你银钱?”
男人目光狡黠,却不吭声,仍旧伸着一只手。
乐悦笙被他看得发虚,后知后觉记起喜岁坊“渡夜之资”
的闲话,面皮一紧,“不必把了,我与你同去便是。”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是深夜档,大家早上来看,《荷花酥》
16?荷花酥
◎家里男人多,常有这种事◎
二人便一同走。
乐悦笙越走越觉不对,“你要买什么?”
“酒。”
这里盐酒官家经营,便是酒楼也只能从官家进货,官营不愁卖,往往安排在集市最深处。
“你还敢喝酒——”
“乐悦笙。”
男人叫着她的名字,“太长了,没有酒我熬不下去。”
“什么太长?”
“时日。”
乐悦笙一滞,“你是不是又发烧了?”
抬手贴一贴男人脑门,微微发热,有一点烧,却不至于说胡话的程度,不由分说拉住他手腕,“买什么酒?与我回去。”
男人往回夺,“我不——”
“安生与我回去。”
乐悦笙警告,“再许多废话,点了穴道拖回去。”
不等男人答应,攥着他穿过集市人潮。
男人三两下挣不脱,只能认命,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下拉拉扯扯往回走。
乐悦笙忽然往一处糕点档头停住,“荷花酥有吗?”
“有,有。”
摊主眉开眼笑,“荷花酥是咱们欢喜洲顶尖的吃食,南来北往客商来了必买的。
客人识货——要多少?”
“称二斤。”
荷花酥是贵价吃食,寻常人家至多买上二两,逢年过节能称半斤就算不错。
摊主难得遇上这么大的订单,“档头只余一斤多,客人且站站,家在后街,我去取。”
走两步跑回来,切一块用纸包好,“客人吃着,慢慢等。”
乐悦笙递给男人,“给你。”
男人怔住,“给我?”
“年纪不大——耳朵怎么背了?”
乐悦笙含笑道,“荷茶酥各洲都有,唯独欢喜洲出产独具风味,你尝尝。”
男人低着头,拈一块塞入口中,酥点松脆,入口即溶,若有若无的荷花清香裹着乳糖甜香,果然好吃。
乐悦笙在旁看着,男人吃东西的样子很是秀气,酥点拈在指尖,垂着眼,小心翼翼地吃。
日光灼热,把男人乌黑的眼眸映作清而透的琥珀色,平白添一段异族风情。
乐悦笙出神地盯着他。
男人愣住,“怎么了?”
“没什么——”
乐悦笙盯着他,“真是像。”
男人将糕点扔回纸包,“究竟是谁——你不肯说,又偏爱提,逗我玩吗?”
“对,逗你玩。”
乐悦笙眨一眨眼,“怎样?”
男人尚不及发作,摊主走回来,端着一大匣荷花酥,分作十数个纸包,草绳系牢,“客人买这许多,只怕要吃许久?”
“一个时辰用不了就没了——我家人多。”
男人正伸手去接,闻言回头,“不是说买给我?”
乐悦笙一滞,“是给你,也给大家,一处吃——”
话音未落,男人收手,拂袖而去。
这边摊主刚放手,两边没合上,纸包砰一声摔在地上。
摊主惊慌道,“我不是故意——”
“与你不相干。”
乐悦笙摸出一块银子给他,“不知他发什么疯。”
摊主拿了银子便回了魂,安慰道,“哥儿是吃醋了,家里男人多,常有这种事,哄一个不哄一个,便要闹——小姐回去好生赔个不是,哄哄便得。”
乐悦笙正弯腰去拾,怒道,“你胡说什么?”
“那位哥儿不是小姐屋里人——”
乐悦笙百口莫辩,前头男人已经不见踪影,只能提着纸包追上去。
集市离码头只一条街,乐悦笙远远看着男人脚步虚浮,走得倒不慢。
人潮汹涌难靠近,索性随他去。
乐秋风在舷梯下迎着,“卫栖已经回来了——少掌教买的什么?”
乐悦笙脱口道,“没什么。”
这一句完全鬼使神差,简直无语,便提着纸包回舱。
天擦黑时,座船离开欢喜洲。
船上进了货,晚间谢南剑命人好生整治一顿酒席,趁长风月明,甲板上吃酒。
乐悦笙出来,谢南剑乐秋风二人迎着。
乐悦笙四顾一回,“其他人怎么不见?”
谢南剑回道,“两位师弟分头戒备——夜间行船,平安最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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