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秋风想反驳,终于没敢。
她直抒胸臆一回,翻一个身便睡了。
乐悦笙思绪繁杂,一直不知是睡是醒,忽一时门上有人轻声叫,“少掌教——少掌教——”
是谢南剑。
乐悦笙睁开眼,“什么事?”
“想请少掌教看看卫栖。”
乐悦笙坐起来,披一件衣裳开门。
暴雨停息,江上白日照耀,波光闪烁,居然已近午时。
“怎么?”
“不大对劲……”
谢南剑道,“一直在喊疼,恐怕有什么隐症在身上——”
乐悦笙恍然——昨夜一回折腾,把疗伤的事混忘了。
忙忙地往外走,“什么时候的事?”
“天快亮时。”
“为什么现在才来?”
“他死活不让——”
谢南剑跟在后头,边走边解释,“现时已是疼得不认人了,属下才自作主张来请少掌教。”
小心翼翼看她一眼,“属下看过他的伤处,是宗门秘传掌法,不知是哪位长老动的手?”
“我。”
谢南剑目瞪口呆。
二人一前一后进外舱房,闲着的船夫们围作一个圈儿,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乐悦笙分开人群,一眼便见男人缩着身体,蜷在另一头角落里,前额抵在木板壁上,深深地勾着头,看不清面貌。
只有濡湿的黑发凌乱地粘在身上。
他应是疼到了极处,不住伸手去抓脖颈,奈何手足俱被蛇藤鞭束缚,只能做一些无意义的挣动——
看着凄惨又狼狈。
船夫们围着看,议论声此起彼伏。
乐悦笙立时发作,转头喝斥,“出去——看什么看?”
人群瞬间作鸟兽散,露出舱房一角被围观的人。
谢南剑为难地搓着手,“属下不知道他这掌伤是少掌教亲自施为……擅自请少掌教看伤,属下莽撞。”
乐悦笙往前走出一步,看到通铺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又觉厌烦,“你带他过来。”
便往回走。
进门见乐秋风四仰八叉地睡在地铺上做梦,抬腿赏她一脚,“起来。”
乐秋风一骨碌爬起来,“怎么?怎么了?”
“你出去,另寻地方睡。”
“为何?”
话音未落,谢南剑抱着一个人进来。
乐秋风眼睁睁看着谢南剑将男人安置在自己的被卧上,委委屈屈叫一声,“少掌教你看他——”
“还不出去?”
乐秋风欲言又止,忍气吞声另外换地方。
男人早已疼得神志不清,一番搬动疼痛加剧,越发地挣扎起来,被捆缚的四肢在地铺上怪异地扭动。
乐悦笙盘膝坐下,拉他起来,一手扶住,一手贴在伤处,渡过归元真力。
男人许久才慢慢安静,身体松弛,便摔在乐悦笙怀里,湿漉漉一小片前额正抵在她心口。
乐悦笙骈起二指搭在男人汗湿的颈畔,诊一时吩咐,“你去,拿药匣子来。”
谢南剑如梦初醒,一路小跑拿过来。
乐悦笙打开,各式药材一顿翻拣,抓出一堆,“煎来。”
“是。”
谢南剑走了,只余一室空寂。
男人手腕足腕上已经勒出一大片红痕,有鲜明的血迹。
因为呼吸艰难,男人大张着口,喘得像一只快要散架的旧风箱。
乐悦笙目光凝在男人艰难翕动的唇上,久久叹一口气,五指一挥,收了蛇藤鞭。
男人被缚已久,被解开也无所觉,四肢维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生硬地滞在空中。
乐悦笙便握住他手腕,掌心凝一点真力揉弄。
重新流动的血液让男人又一次感知疼痛,忍不住叫出声,茫然睁眼,“阿乐。”
乐悦笙一怔,低头见男人视线发直,眼珠黯沉,心知他并不清醒,便不理会。
又去握他足腕,依样施为,疏通血脉。
男人双足本能地往回蜷缩。
乐悦笙加一分力,握得更紧。
“阿乐。”
乐悦笙低头忙碌。
“……欺负我。”
乐悦笙愣一下,五指松开,掌间冰冷的一只赤足便坠在深色的被褥间,苍白而消瘦。
她转过头,男人大睁着眼,凝望虚空,却不知他目中出现的是谁。
“他们都欺负我。”
这是一个告状一样的陈述,男人说完,执着地等着,却分明不会有任何回答。
乐悦笙感觉自己着实背不起这个锅,忍不住分辩,“分明是你自己多有隐瞒,怎么能全怪我,你这人——”
男人忽一时眼皮坠下,鼻翼翕动,无声地哭起来,看着委屈至极。
乐悦笙一滞,多少生出悔意,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因为门户之别,对他太过严苛。
男人哭了很久,慢慢昏睡过去。
谢南剑送药进来的时候,乐悦笙正坐着出神,男人偏着头伏在她膝上,眼皮红肿,满面泪痕,不知闹了些什么名堂。
他忍碰着尴尬走过去,“少掌教。”
乐悦笙抬头,“外头怎么样?”
“前头就是浮梦洲,咱们去那里换船。”
“不用换了。”
乐悦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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