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作不在家吗?”
“让他进来也成,你打发了他,我可以等你。”
男人说着便伏回案上,歪着头看她,“或是直接叫他进来杀我,你给唐继之收尸。”
谢春秋在外大叫,“乐悦笙——还不开门?”
乐悦笙看一眼没有任何移动意思的男人,又看一眼纸窗外谢春秋的剪影,只能往衣柜指一下,“那你先躲去那里。”
男人看一眼,面露嫌弃,自己走去乐悦笙床边坐下。
乐悦笙喝斥,“做什么?那是我的床。”
男人偏一偏头,身体纹丝不动。
外头谢春秋把门拍得山响,门板都要散架了。
乐悦笙无可奈何,只能由着他去,临了斥一句,“安静,不要出声。”
放下帐子,熄了内寝的灯,才走去开门。
谢春秋气势汹汹进来,一进门便骂,“半日不开门,你在躲什么?知道理亏了?”
乐悦笙一个头三个大,“我理亏什么?”
谢春秋把门合上才压着声音斥骂,“你这厮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我?”
“当然是你。”
“师叔祖什么意思?”
谢春秋指着乐悦笙鼻子发作,“你不想娶罢了,我让你把变故做在唐家哥儿身上,不是让你坏人家哥儿的名声——你这下三滥的东西!”
床帐无风自动。
乐悦笙一眼看清楚,用力清一清嗓子。
谢春秋仍然在骂,“乐悦笙,你今日以退为进,哄得了长老堂那一群——你哄不了我!
可真是我的好徒孙,昨日还在商量,今日你就把婚约安排得妥妥当当——如今一切如你意,坏了唐家哥儿名声,唐家不敢再强求你,婚约虽在犹亡。
掌教之位不能空悬,少掌教继位近在眼前,可喜可贺,真是可喜可贺呀。”
乐悦笙平白挨骂,不但提不起劲来生气,不知怎的居然生出点理亏的意思,忍气吞声打一个拱,“师叔祖教训的是,但这事当真不是我做的。”
又保证,“等阿乐寻着唐公子,师叔祖一问便知。”
“不是你?”
“不是。”
“真不是?”
“真不是。”
谢春秋冷笑,“那这人真是少掌教肚里蛔虫,特意地劫唐继之,一边照顾咱们少掌教退婚,一边帮咱们少掌教继任。”
乐悦笙一滞,悄悄看一眼低垂的帷幕,心里把沈凤楼祖宗十八辈都问候一遍,加重语气保证,“阿乐一定把唐公子寻回来,师叔祖放一万个心。”
“寻回来?”
谢春秋上下打量她,“寻回来就结了?婚事你怎么说?”
如果不能回去,婚约必定是要解除的,可是用这个理由解除婚约,属实不是人——退婚理由哪一个都可以,绝不能是这个。
乐悦笙叹气,“全凭师叔祖吩咐。”
“很好。”
谢春秋沉吟一时,肃然道,“这门婚事以后怎样我不管,这次我不许你退亲。”
话音方落,内寝方向一声闷响,谢春秋往那边看一眼,“你床上有人?”
“没有。”
乐悦笙迅速转了话题,“师叔祖说的是,我都听师叔祖的。”
“不退亲?”
“不退。”
她这一句话出口,床帐一掀,暗影中清晰一个清瘦的男人的剪影,一只手撩着帐子,看着他二人。
谢春秋唬一跳,“什么人?”
乐悦笙眼前都黑了一下,厉声叫,“与我滚回去——”
又补一句,“不许出声!”
男人坐着不动。
乐悦笙脑中嗡嗡响,脱口道,“你不听话,日后便不要再来见我。”
男人停一时,居然真的退回去,帐子随着他手臂下沉,落下来,遮得严严实实。
谢春秋简直看得目瞪口呆,“乐悦笙,你一个有未婚夫婿的人,公然在床上藏男人,还想当着老祖的面瞒天过海?”
乐悦笙一滞,“阿乐另有苦衷,老祖饶我。”
谢春秋拔脚便往内寝去,一只手将将贴在床帐上时,被乐悦笙抢一步拦住在头里。
离得如此近,即便没有灯,依然可见帐中一个人。
谢春秋怒目而视,乐悦笙只能硬着头皮绷住了。
对峙一时,乐悦笙赔笑,“阿乐还要看着寻人去,唐公子的安危不要紧吗?老祖先回去歇息,阿乐明日再陪老祖。”
“寻人?”
谢春秋指一下帐子里的人,“寻人还是同他取乐?”
乐悦笙已经不知自己在他心里是个什么龌龊形象,好在她也不怎么在乎,“不取乐,不取乐。”
“他是什么人?”
乐悦笙握住谢春秋胳膊,“咱们出去说。”
“我不走。”
谢春秋翻一个白眼,“长清山上竟有公然勾引少掌教的能耐人,都爬上床了,好大本事——老祖今日便要开眼,看是谁这么能耐?”
仍去掀帐子。
乐悦笙一手拖住,“老祖饶我。”
谢春秋不为所动,“我今天一定要看。”
乐悦笙一个头有八个大,“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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