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方才那厮。”
于老夫人抹一把眼泪，“他便是现任鬼王——除了鬼王，谁能带得三个鬼主旗？”
沈凤楼现在已经是鬼王，成为教主估计就在一二年间。
乐悦笙心里一片冰凉，事情已经无可挽回——想要回家，便要终结剧情，要终结剧情，便要杀沈凤楼。
而且那疯子连杀他的法子都告诉她了。
……
于老夫人碎碎念了半日，乐悦笙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她立时拉下脸，“少掌教？”
乐悦笙勉强道，“老夫人安心留在长清山。”
拔脚要走。
“安心？”
于老夫人一手拖住她，厉声喝道，“我拿什么安心？于氏一门多少英灵在天，大仇不报，老妇人一日不能安睡。”
乐悦笙往外一指，“您也看到了，艳鬼就在宗门里，再不设法拿下，你们于家剩的这些——”
她抬手一指，示意山门下东倒西歪的一群残兵败将，“也未必安全吧。”
于老夫人连忙松手，“少掌教速去拿贼。”
乐悦笙匆匆出去。
刚下峰遇上乐秋风，劈头便问，“可搜着了？”
乐秋风慌慌张张道，“找到了，可——”
“在哪？”
“人是找着了。”
乐秋风紧张道，“可唐家公子他……他竟是——少掌教您自己去看吧。”
沈凤楼说“你一会便能见着”
，居然一字不错。
乐悦笙心下打鼓，“唐继之还好？”
“少掌教这边走——”
乐秋风让一步，“还算好……现时还好……一会儿就很难说。”
“怎么说？”
乐悦笙疑惑地看她一眼，“胳膊腿都还齐全吗？”
乐秋风一滞，“齐全……但也没什么用。”
乐悦笙深感同这无用的人说话简直浪费生命，问明方向一路疾奔，二人出停剑峰往外，过一段山路，眼前四周刀削斧凿一片山壁迎面阻拦，山隙中隐约一条狭窄的通路，通路之外是名闻天下的长清山宗门入口。
通路之内便是一带山谷，谷里数十位当值守卫弟子，个个身负长剑，分散而立。
看着懒散，其实杀机四伏，便是闻名天下的长清护山阵——长天大阵。
外敌入长清山，需过两道关，第一道悬崖削壁，第二道长天大阵——几乎坚不可破。
长清道数百年沉浮，有过颓败，甚至灭门消散，却没有一次被人从外间攻破。
谢泊言奉命巩固护山大阵，正在其间巡守，看见乐悦笙冲过来便拜，“少掌教。”
护山弟子们瞬间如风吹麦苗一般，齐刷刷躬身行礼，“少掌教。”
乐悦笙四顾一回，不见唐继之踪影，“人在哪？”
谢泊言便看乐秋风，乐秋风无可奈何，往上头一指，“就在……上头——”
乐悦笙顺着她手指方向，只看一眼瞬间脊背冰凉，眼前一个少年模样的人形僵立群山之巅，肉眼可见脚尖离崖壁不足一丈，足下便是千仞之壁。
这一摔下，就是个粉身碎骨。
乐悦笙急道，“还不上去救人？”
“是。”
谢泊言上前，“但现时不能去人。”
他斟酌着用词，谨慎道，“唐公子许是被歹人蛊惑，只要有人接近便会往前走——护山弟子刚发现时离崖壁还有十丈多，去两拨人上去救，您也看见了——如今只剩一丈多了。”
乐秋风瑟瑟发抖，“别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
被谢泊言一个眼风扫过，连忙闭嘴。
果然那少年呆呆立着，一时半会倒没有性命之忧。
只是山风疾劲，撕扯衣衫起舞，人便显得伶仃可怜。
乐悦笙看一时又道，“从上头既无法，打发人从下面上去，拉他下来。”
又补一句，“挑轻功格外好的。”
“是。”
谢泊言道，“护山阵不能动，列了名单，已经去各峰传人去了。”
乐悦笙微觉意外，难免看他一眼，又训乐秋风，“你好生跟泊言学着点。”
乐秋风尴尬地摸一摸脑袋。
乐悦笙便往崖底走，谢泊言赶着阻拦，“安排人去了，唐门的人一会便到，少掌教莫走。”
乐悦笙极目望去，山崖下果然围了五六个人，正用儿臂粗的麻绳系上精钢镖，用于攀援救人，当先一个极眼熟，居然是谢南剑。
谢南剑轻身功夫宗门顶尖，乐悦笙微微放心，仰面看那少年，“他就是唐继之？”
“是。”
乐秋风道，“娇生惯养贵公子，这一场惊吓非同小可。”
乐悦笙心里有鬼，“今日不论用什么法子，务必保唐公子平安，只要有一点损伤，你二人都别做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又齐齐打拱，“是。”
三人正说话，唐志仁带唐门众人赶来，只看一眼惊险情状便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一群人围着掐人中急救，折腾一时醒来，唐志仁便要放声嚎哭，刚一张口，乐悦笙瞪一眼，“唐公子危在旦夕，你一嗓子惊着他，摔下来怎么好？”
唐志仁立刻销声，扑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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