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万花谷木屋……你还记得吗?”
“木屋?”
“嗯。”
乐悦笙口里说话,趁他不备,“喀”
一声响,已经把手肘关节推回去。
男人疼得发抖,却咬着牙不肯出声。
乐悦笙伸指捋开他被冷汗浸透的黑发,“忍什么,疼你叫出来便是。”
男人厌倦地偏转脸,“我说了……不用你管我。”
乐悦笙不答,掌上用力,又将手腕推回去,男人这一回连叫都叫不出,脑袋一沉,直接昏死过去。
乐悦笙柔和地摸一摸他湿漉漉的脑门,慢慢扶他躺下,便站起来。
往屋子里寻摸一回,木屋简陋,只有一个草铺,没有被褥,墙上倒是挂了一条皮毡子,不知挂了多久,积了多少灰,散着说不出的气味。
乐悦笙极其嫌弃,只能解下自己的斗篷同男人盖上。
唯恐深山夜冷,便往火膛中点火取暖。
男人一直没有醒,间或惊怔,闭着眼睛叫一两声,又很快陷入昏睡——显而易见的受惊过度的症状。
乐悦笙沉默地陪在旁边,昏暗跳动的火光下昏睡的人脸色惨白,连唇色也淡得几乎一点没有。
他躺在草垫子上,整个人只有薄薄的一点,仿佛下一时便要消失。
乐悦笙看得心惊肉跳,无法克制地不住去摸他鼻息。
男人初时睡着,渐渐不知入了什么迷梦,挣扎起来,刚刚脱臼的手臂动弹不得。
另一只手便在虚空中胡乱抓握,却一无所获,他在昏睡中也极伤心,便叫起来,吐字清晰得难以忽略——
“阿乐。”
他叫着一个名字,“阿乐。”
乐悦笙连忙凑近,握住男人胡乱抓握的手,“我在这,别怕。”
男人用力攥住,即便在昏睡中,仍然用力到发抖。
乐悦笙指尖抚过男人微凉的脸颊,“别害怕。”
男人仿佛听见,发出一点含糊不清的喉音,如同哽咽,昏睡过去。
乐悦笙一直握着他的手,渐觉困倦。
梦中她又一次回到那个山谷。
少年躺在山坡上,她坐在一旁吃果子。
初夏温热的风经过,携来深山中隐秘的花香。
“师姐。”
“嗯?”
“我能叫你阿乐吗?”
乐悦笙回头,少年并没有睁眼,仿佛方才的话只是一句梦呓。
乐悦笙看着他,初夏明亮清透的阳光里,眼前的少年肤色雪白,容貌明艳,浑不似人间之物。
她强行压下心底隐秘的一点悸动,斥道,“什么阿乐?要反了么你?”
“他们都能叫你阿乐,为什么我不行?”
少年乌黑的眼睫卷而翘,一点点撑开来,便露出清亮明澈的一双眼,“你也不比我大呀,就因为入门比我早,便要我叫师姐,好没道理。”
“非止入门比你早,而且你打不过我。”
“那等我打赢你,我便叫你阿乐,好不好?”
少年不等她回答,“就这么说定了。”
“我只怕你练到七老八十练到老死也没指望。”
乐悦笙极其自信——自己毕竟是本书大女主,除了那个早晚必死的反派boss,打遍天下无敌手。
“你不要反悔。”
少年狡黠地翘起唇角,微微一点虎牙细而白,“阿乐。”
又重复一遍,“阿乐。”
“师姐。”
乐悦笙立刻纠正他,“你一日打不过我,一日不许改口。”
“一言为定。”
少年道,“以后你听见我叫你阿乐时,便知道你已经打不过我啦。”
“没有那一日。”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伤痕》
感谢抱抱小狗的手榴弹;感谢木距、一一二二一一二、兮风起的地雷;感谢各位巨巨灌溉。
38?伤痕◇
◎我必定杀了他。
◎
乐悦笙是被冻醒的。
醒来时火膛已经熄灭,四下漆黑,山间气候多变,白日艳阳高照,此时竟有细碎的雨声。
乐悦笙只觉掌中空空,一惊坐起,“阿献。”
满室空寂。
“阿献。”
乐悦笙四顾大叫,“阿献——沈献——”
仍然无人相应。
乐悦笙又惊又急,摸一只火折子一晃,明火跳动,她终于看见男人缩在草铺一处角落,双手环膝,仿佛只要这样把自己蜷缩起来,便能一同融入黑暗之中。
乐悦笙看见他,一颗心落回肚里,“叫你怎不答应?”
冲他招手,“在那里做什么?过来。”
男人大睁着眼,警惕地望住她。
深山夜雨,夜雾深重,气温很低,男人只拢着一件薄薄的绸衣,还赤着一双足。
乐悦笙便把火折子插在地上,走去屋外抱一堆木柴,掷在火膛边上。
进门时火折子早已经熄灭,一室黑暗。
她记起他怕黑,等不及点火,走过去摸一摸他手臂,果然入手冰凉,兀自抖个不住。
“你过来。”
男人没听见一样。
乐悦笙俯身,慢慢凑近,几乎贴到他鼻尖,“我记得你以前不怕黑,什么时候的事?”
男人微微偏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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