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是五种灵气里?，最为温和?的灵气，本难以用在斗争之中。
可术法千变万化，越是温柔的刀，越是暗藏凶险，危机四伏。
这一练，练到?黄昏才止。
祈灵当真从衣袍上割下来?一条布条，把自己的双手紧紧捆绑。
如今连将剑收回剑匣，都显得异常困难。
练了一下午，这小朋友现在走路都打摆子?。
祈灵已经没有什么精神，显得疲惫又失落：“手一不?能动，剑也跟着不?会动了。”
林一羊安慰道：“只是时间问题，你如今已经很厉害，无需担忧什么。”
祈灵眨了眨眼，道：“可我想?早些像小祀姐姐那般厉害。”
可林一羊却只是苦笑?：“我现在，可不?如你厉害啦。”
这话听得顾清川心里?发酸。
她本是天之骄子?，意气风发，如今却托着残破不?堪的身体，连行走也做不?到?。
想?出言安慰，又不?知如何开口。
可祈灵却根本不?赞同她的话：“可我听说，小祀姐姐已然寻到?了自己的执念。
不?像我，蠢笨至极，现在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说着说着，祈灵嘴巴抿起，俨然失落。
恍然间，林一羊看她像看从前的自己，心目澄澈，?*?却无比迷茫。
她忽然觉得自己落得如今这幅狼狈模样，也并?不?全然只有失去，她亦得到?了很多。
至少?她现在不?再迷茫了。
可就像很多年前，她询问母亲何为执念，母亲眼神复杂，只摸了摸她的头，说，到?那时你自然会懂。
那时，她觉得这不?过是大人敷衍的说辞，而?今日回忆，发现竟然当真如此。
话语不?变，变的是心境，她松了口气，笑?着摸了摸祈灵的脑袋瓜子?，温柔地说：
“到?时候，你自然就懂了。”
落日大若圆盘，顺着不?远处起伏绵延的山峰而?下，宽广地天地被照得一片橙黄，林一羊望着祈灵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感慨。
夕阳洒在她的脸上，像覆了一层温柔的光，顾清川将练功房收拾完毕，大门落锁，出来?后，看见的便是她在晚霞里?，略显孤寂的背影。
她缓缓走过去，便看见她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温和?道：“祈灵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林一羊并?不?算是天才，她只是一直向往成为颢天那样的人，所以付出了比常人多出许多倍的努力?，才成为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真正的天才，是像祈灵那般，连瞎子?都能看出她卓绝的天赋。
作为黑犬族的少?主，看见族人中有这般不?可估量的力?量在日渐茁壮，她本该欣慰的。
可她却……觉得有些难受。
她从不?后悔那日替顾清川挡下了致命一击，可现实的落差，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消磨着她的心智。
为了不?让家人，不?让顾清川担心，她从未表露出落寞的情绪。
可她如何能不?落寞呢？
以往那么多年，复出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
而?现在，不?论她如何努力?，修为的进?步始终龟速，想?回到?曾经，又不?知要多少?年。
林一羊眼眸中隐晦闪过一丝灰暗，偏头，看着女人静默站在她身边，微风卷席着她的衣摆，那双充满担忧的目光始终注视着自己。
遂像平常那般，扯着嘴角笑?了笑?，“怎么又在担心我。”
顾清川抿了下唇，蹲在她身边，直视着她：“不?要连我也隐瞒，好不?好？”
这句话像一根银针，悄然戳破了林一羊心中的那个巨大又闷胀的气球，她嘴角依然噙着笑?，却努力?咬着嘴唇，终是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沉默良久，她缓缓开口：“园长……我好像，变成废人了。”
第088章药浴
听着林一羊话里细微的颤抖，就?像一颗石头重重砸在她的心上，心疼纠结成一团乱麻，她上前半步，将人揽在怀中，纷涌而至的泪水顷刻将她的衣襟打湿，抚摸着她的后脑。
“不是的，你不是废人。”
林一羊却依旧哭得伤心：“可我……可我，什么也做不了。”
“只是暂时的，我会治好你，一定会。”
顾清川温和说着，抬手捧起她的脸，又?用袖子帮她擦拭眼?泪：“我的命是你救的，若你好不起来，那我也自断经脉，和你一样。”
这话听得?林一羊一愣，当即忘了流眼?泪，急道：“不行，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
她“就?”
了半天，最后负气憋出来一句：“我就?和你分?手！”
顾清川哭笑不得?，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不同意。”
林一羊心中的疙瘩，不仅仅是来源于自身修为尽散。
还有一部分?，她害怕自己永远好不起来，成为顾清川的累赘。
可顾清川又?怎么会认为她是累赘呢？
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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