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归晏可是如假包换的男子啊。
他喜欢谢归晏,谢归晏却不是断袖,所以他的喜欢对于谢归晏而说,必然是一种困扰。
岑婴不愿看到谢归晏面对他时,露出令他心伤的恶心排斥的表情。
所以他必须要克制自己,掩藏自己的情感,万不能让谢归晏察觉他的感情。
而人在伤痛之中,是最容易暴露自己的。
所以他宁可割伤自己去躲避头疾的疼痛,也不能见谢归晏。
“没关系的,即使没有敏行陪伴,朕也可以熬过去。”
岑婴被痛红了双眼,他捡起地上的碎瓷片,在身上狠狠地割了下去。
血涌流了出来。
明洪又闻到了那令他担心不已的血腥气,他咬牙,跺了下脚,还是决定冒被杀头的风险,将自己的腰牌解下递给内监:“快,出宫去,去把谢相请进来,快!”
内监忙领命而去。
此时月已到中天,谢归晏说完了那番话,顾屿照便顺势改了口,微微笑道:“他确实是我们共同带大的孩子,我当然对他有信心。”
这其中的暧昧流动,却不能被谢归晏领悟,她只看到了那流于表面的事实,就又骂了句太上皇:“太上皇忒不像样了些,自家的孩子不知道教养,还要外臣来心疼。”
顾屿照不想和她多谈岑婴,便命人端上饭菜,谢归晏向他问起岑婴的病情,顾屿照道:“说实话我知晓得不多,我虽在宫内,却是守在太极殿外,不能近身伺候,只听明洪公公提起,有太医在似乎缓和了许多。”
谢归晏放下心来:“那便好。”
于是用起饭菜来。
饭用到一半,顾府的仆从便急急忙忙地跑来:“将军,宫里来了位公公,说陛下有要紧事请谢相进宫,片刻不能耽误。”
谢归晏闻言,把筷子一丢,提步就跑:“顾屿照,改明儿我再请你吃饭。”
顾屿照下意识站起要她先用了饭再走,可是望着她那急匆匆的背影,不知怎么,话又咽了回去,只看着眼前那一桌没有吃完的饭菜,慢慢地坐了回去。
谢归晏入了宫,才知岑婴的这次发作比过往几次都要厉害,那明洪守在外头不得近身伺候,身上的汗都出了好几层,慌得没了个主意,直到见到谢归晏才如见到活菩萨降世般,激动地扑了上来。
“谢相,你终于来了,快快,陛下就在内殿,奴婢不能进去,只能把陛下托付给谢相了。”
明洪躬身退出,谢归晏掀开了重叠的帘帐,见到那敞着里衣,屈起双腿跪在地上的岑婴,他浑身的血多到都不知究竟是从身上哪出流出来的。
就见他垂着头,散着的乌发将他的脸颊遮挡得严严实实,像一尊无声无息的肉身泥塑。
谢归晏心一紧,走了过去:“陛下。”
岑婴微微抬头,发丝滑落,露出那双被痛红的眼。
谢归晏快步走去,半跪在地上,撩开岑婴的头发,露出他被疼得发白的肌肤,颤抖的肌肉,以及咬破出血的嘴唇,破碎又脆弱。
她颤着手,捧起岑婴的脸:“陛下,是臣来迟了。”
09
熟悉的雪松香气如一只手,熨帖地将岑婴拥住,细致地一遍遍抚慰他的不安,这让他得以从如潮水般令他窒息的疼痛中短暂抽身,抬眼看清了那张魂牵梦萦的脸。
“敏……行?”
他唤谢归晏,声音干哑艰涩。
他的膝盖抵着御砖,向前行了几步,正巧入了谢归晏的怀里,那令人心安的雪松香气更重了,他轻轻嗅了下,钻进谢归晏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她,脸颊蹭着她的肩窝。
“真的是敏行,不是朕在做梦。”
“是臣。”
手指轻柔地挑开他被汗水浸湿黏在额头的头发,指腹柔软地贴过他的肌理,轻轻揉开,那困住了他几乎一天一夜的疼痛渐渐化开。
岑婴不由地把谢归晏抱得更紧了。
“朕真没用,朕还以为这回可以扛过去的。”
他喃喃道,“还是要敏行进宫……敏行会不会觉得朕太多事了?”
“怎会?陛下龙体安康比什么事都要紧,倒是臣进宫来见到陛下身上血污狼藉,让臣很为陛下担心。”
“龙体。”
岑婴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是啊,朕如今是皇帝,为了江山稳固,你也不愿看到朕出事。”
他睁开眼,看到谢归晏近在咫尺的细腻肌肤,他目光渐渐上移,看到的是熟悉的独属谢归晏的平静神色。
这倒不是说谢归晏的神色里没有担忧和关心,可是在岑婴看来,这担忧和关心到底是淡的,缺了慌张和焦急,就好像只是一个过场。
这是属于股肱忠臣的谢相的神色,而不是谢归晏的神情。
他缓缓起身,与谢归晏拉开距离,用审视的目光忖度着她的神色:“若朕不是皇帝,敏行也愿意漏夜进宫来看朕吗?”
他很在意这个回答,即使身体拉开了距离,似乎与谢归晏生分了,但他的手仍旧留在谢归晏的膝上,
=SITE_NAME?>730小说网】第一时间更新《暴君为何那样在线阅读》最新章节。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