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为了别的目的?
谢归晏急忙转动大脑思索着,却仍旧难以得解,只是感觉岑婴似乎借着勾她蹀躞带的势,站得更近了些,气息一缕一缕的,触手可及。
谢归晏只觉别扭:“陛下,还是让微臣自己系罢。”
她抬手接过腰牌,才发现那腰牌被系得乱七八糟的,连络子都散了。
“陛下。”
谢归晏都有些无奈。
岑婴身子往前一靠,额头抵着她的肩膀,闷笑了起来:“抱歉啊,敏行,是朕手笨,把你的络子弄坏了。”
可听那幸灾乐祸的语气,谢归晏实在没有听出他有什么歉意。
谢归晏道:“这腰牌也没处挂去了,?*?陛下要微臣怎么办?”
岑婴道:“把朕的络子拿去就是了。”
谢归晏道:“陛下御用的东西,微臣怎好僭越使用呢?这不就成了佞幸之臣?”
岑婴抬起脸,有些不满:“敏行又没有听进朕的话了,佞幸之臣乃无才无德,只知媚上事主之辈,可若是有才自进之辈,如卫霍,谁敢骂他们佞幸。”
“敏行有才有德,不过与朕有兄弟之谊,谁又敢说是你是佞幸之臣。”
谢归晏没答上来,她隐隐觉得岑婴今晚的情绪不太对。
岑婴不是没有流露出对她的眷恋,但那是在她刚入东宫时,岑婴年纪小,又接二连三遭了太上皇的厌弃和二皇子的抢夺,他倍觉孤苦,只好借谢归晏发泄心中的苦闷。
可是如今岑婴已经登基了,他已经富有四海,不必如此,谢归晏思来想去,只能把解释为岑婴是被太上皇刺激多了,才会流露出如此缺爱的一面,就连与外臣有兄弟之谊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陛下能否先站直了身子?微臣有些站不住了。”
岑婴笑了下,从善如流地站直了身子:“还是你身子太弱。”
他却来牵谢归晏的手,掀开重重的帘帐,路过殿外战战兢兢伺候的内监女使,将谢归晏带到寝殿。
“朕的络子很多,敏行随意挑。”
谢归晏觉得她这辈子英明一世,名声终于还是要跟佞幸二字挂钩了。
她一面看着岑婴那一排各种式样的络子,一面心里在发毛。
或许先前她还不知岑婴为何突然与她提起《佞幸列传》,可现在她已有了个不大成熟却初具雏形的猜想。
岑婴莫不是想让她做那个佞幸之臣?
这绝无可能。
谢归晏熟读的每本圣贤书,都不能容她这般谄媚无状。
她挑了其中最为低调的络子。
岑婴就在身后看着他,看他挑中其中最不好看的那条络子,倒也没什么意外,毕竟谢归晏一向如此,进退有度,从不僭越。
不过也无碍了。
他已经想得很清楚,谢归晏绝没可能有龙阳之好,但他不能没有敏行,所以各退一步,就让敏行做他的佞幸之臣。
只要君臣励精图治,携手开创盛世,又何必忧心日后史官落笔。
岑婴道:“夜色已晚,敏行就在太极殿宿下。”
谢归晏道:“这不妥。”
“又是这话。”
岑婴道,“除了这话,你还会说什么?别与朕犟,朕头疾还未曾痊愈,恐怕夜里发作,难道还要明洪再半夜出宫请你,怕是整个长安城都知道朕身体抱恙了。”
谢归晏再觉外臣留宿后宫不妥当,可岑婴都祭出了龙体有恙这张大旗,也让谢归晏无话可推脱。
岑婴唤明洪,再去抱床被子,就放在龙榻上,显然是想谢归晏晚上就宿在寝殿的龙榻上,和他睡在一起。
谢归晏此时倒是真急了,她也顾不上什么佞幸的名声,此时这都不是关键之处,最要紧的是她女扮男装的身份可能今晚就要暴露了。
她双膝一屈,跪了下来:“陛下,这不妥。”
岑婴皱起眉头:“敏行这是在做什么?在朕面前何必动辄跪拜,还不快起来。”
谢归晏将腰牌和络子齐整地放在一旁,给岑婴磕了头:“陛下,臣自三岁开蒙以来,久得圣贤书教诲,臣自知资质愚钝,没有经天纬地之才,也不敢妄想建功立业,只愿丹心报君,换天下河清海晏。”
岑婴的神色渐渐沉了下去。
谢归晏继续道:“因此微臣不敢做那奸佞之人,蒙蔽君王之眼,致使朝政混浊,佞幸腐败滋生,天下不宁。”
她在岑婴面前长磕不起,那腰身虽弯折在地,却如青竹般不屈,虽跪犹争。
岑婴有许多话想说,可是面对着谢归晏,他不能去悉数都说出来。
他需要把自己的心意压制下来:“朕从前就不得父皇宠爱,母后鞭长莫及,也没什么兄友弟恭,身边唯有你们这些旧臣可亲近,可是自朕登基以来,你就与朕生分了许多。”
“只是让你留下来共寝罢了,从前也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你如今却拒了,难道朕就该合你们的心意做个孤家寡人?”
谢归晏赶紧撇开关系:“陛下慎言,陛下与臣唯一一次共寝是章贵妃假借巫蛊之命,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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