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一把抽过抱琴拽着的腰带,手忙脚乱地系上:“夫人在外陪着陛下就是,里头有抱琴呢。”
她?的脑子从未转得如此快:“夫人善点茶,不若点盏茶给陛下尝尝。”
李师言用巾帕捂嘴,似有些害羞:“妾身点茶手艺只算一般,只郎君偏爱,妾也?不得不献丑了,还望陛下不要?嫌弃。”
岑婴没说话,脸色沉沉的。
李师言便?用现成的茶具开始点茶,说来那套茶具岑婴也?熟,正是放鹤亭时谢归晏用过的那套,因此给岑婴留下了极深刻的阴影,如今看这茶具被李师言灵活摆弄,他更绝气闷。
而且,李师言的点茶技艺根本不是她?自谦的那样只是一般,在长安城里,她?甚至算得上是点茶大家。
岑婴没有出?入平康坊的太多?经验,自然不清楚谢归晏让李师言点茶,不过是猜准了她?这样的花魁伺候最多?的就是墨客文官,那么琴棋书画茶艺花道,必然都很拿得出?手,因此在岑婴看来,谢归晏就是喝惯了李师言点的茶,并对李师言的茶艺很有信心。
甚至可以说,有些自豪,所以才会要?她?拿出?来招待贵宾。
这叫岑婴失落不已?。
他来君珩院守着谢归晏,一来是不愿看到谢归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李师言唧唧我我,二?来也?是昨夜审着李师言时,叫他审出?了些疑惑——李师言和?谢归晏真的有染吗?
若是在谢归晏拿出?书册时,他还不会多?想,可是偏偏那份书册又是这般至关重要?,又偏偏在这种时候出?现,当真由不得岑婴不多?想,李师言与谢归晏之?间,有没有可能只是一种交易。
他光是想到这个可能,就不免兴冲冲起来,当下也?顾不得卧床休息了,赶紧赶来这君珩院。
结果?,一入院,便?见谢归晏一人睡在屋里,他的贴身女使抱琴如门神般守在门口,而李师言则斜倚在美人靠,翻着话本
子。
半点都没有他预想中红袖添香,柔情蜜意?的样子。
岑婴的精神不由为之?一振,他举步进来,打定主意?要?戳穿谢归晏的谎言。
他负手阔步,走到李师言面前,李师言捧着的话本被阴影一挡,一怔,抬眼,就见到岑婴玩味的目光。
岑婴道:“怎么坐外头,朕以为你会陪着敏行入睡。”
与谢归晏那种呆头鹅不同,李师言的营生就是和?一干姐妹厮杀,绞尽脑汁讨好男人,所以对很多?的争宠手段,她?烂熟于心
且十分敏感,自然分得清楚岑婴那话,究竟是随口一问?,还是别有用心的试探。
而很不巧,岑婴那话落在了李师言耳朵里,经她?熟稔一琢磨,就成了:“怎么你连陪哥哥睡觉的资格都没有?哎呀,看来哥哥也?没有那么喜欢你呢。”
这是来者不善啊。
李师言不由打起精神,预备为了谢归晏,她?要?好生应对,寸步不让。
于是,在谢归晏酣睡时,岑婴悄悄地与李师言厮杀了几个来回。
岑婴阴阳怪气她?进不了谢归晏的屋,李师言便?非常贤惠:“陛下不知,郎君若是累时,睡相并不好,他为了不压着妾身肚里的胎儿,才不让妾身作陪。”
她?又害羞地笑?:“这大热的天,妾身也?不想陪呢,郎君睡时总喜欢牢牢地抱着妾,妾热得香汗淋漓,也?不肯松手,这不是找罪受?”
岑婴惨败。
李师言精神抖擞,把话本子合上,请抱琴去?拿针线出?来:“妾想起之?前答应要?绣个荷包赠给郎君,只是近日事多?,倒是耽
搁了。
陛下可有事?”
合着岑婴有事才能来君珩院,但李师言就算无事也?可以在这儿看看书绣绣荷包,岑婴不喜欢她?摆出?的那副主人姿态,便?道:“朕无事便?不能坐这儿了吗?”
他说着,就在美人靠另一侧大马金刀地坐下。
抱琴也?是个妙人,她?看出?了李师言和?岑婴之?间的摩擦,即使她?不知岑婴的心意?,却明白谢归晏要?成全李师言的谎言,既如此,她?就有义务帮忙圆谎。
于是她?略一思索,便?去?取了个她?亲手绣的但只绣了一半的荷包给李师言送来,李师言会意?,随口就接上:“我说这荷包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落这儿了,难为抱琴姐姐了,一直都替我收着。”
岑婴抱着手臂,看李师言坐了下来,拿起针线很熟练地顺着针脚继续往下绣,他笑?了一下:“看不出?来青楼的花娘也?有贤惠的一面。”
李师言侧颜柔静:“郎君待妾好,妾也?愿为郎君洗手做羹汤。”
“洗手做羹汤。”
岑婴咬着这五个字,不屑一笑?,“说到底,也?只是伺候男人而已?,给他做荷包,照顾他的起居,操持他的饮食,就算你不在,这些事抱琴也?能做,说到底,你与抱琴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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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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