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她现在的官位安稳,律法也得以修改,但谢归晏心里?很?清楚,她之所?以官位安稳是因为岑婴,岑婴的权力在保护她,岑婴的性子也让官员们不敢真的让谢归晏离开庙堂。
以及律法,说实话,律法算什?么呢?不被遵守的律法什?么都不是,官员们可以允许律法被通过,但能否落实,还是要看他?们的心意,毕竟在大燕,当家作主的还是男子。
在这种?情况下,谢归晏怎敢掉以轻心?她现在是标杆,日后也可能是筏子,她必须小心翼翼,即使?所?有人都对?岑婴的爱意心知肚明,她也要掩藏好这段感情,不让那些官员趁机说什?么‘女子上位,全靠付出身体,被男子宠爱’这样的话,那她做的着些就没有意义了。
岑婴见她缓步出来,冷笑一声:“人走?了,倒是肯现身了。”
他?不是不能理解谢归晏的顾虑,否则他?也不会妥协,做这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可是谢归晏方?才那毫不留情面?的一推实在伤岑婴的心,好似他?是什?么急需摆脱的脏东西。
谢归晏道:“陛下不高兴,我得来哄哄陛下啊。”
她是不必惧怕岑婴的冷脸的,径直缓步上前,果?然没有遭到任何的阻拦。
岑婴还绷着脸坐在圈椅中,但他?的身体已经浑然轻松着,等着谢归晏的靠近。
谢归晏俯身,手指抵在他?的颊边,第一次主动吻他?,谢归晏的眸中闪烁着光芒,他?依然绷着脸,好像不情不愿的模样,可手已经乖乖地搭在了谢归晏的腰间。
*
眨眼?就是元宵了。
太后已命碧华姑姑来请岑婴去蓬莱宫吃碗元宵,这迟来的示好之意并不值得岑婴放在心上,自谢归晏的身份曝光后,太后已失去了她唯一的利用价值,岑婴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太后了。
但岑婴去了梨园,见了太上皇。
被囚禁了一年的太上皇苍老许多,他?现在已经风烛残年,是黄土埋到脖子的老人了,他?看岑婴时,甚至都没有办法有任何的恨意,只剩了麻木。
病痛摧毁着他?的威严,清寒又消磨着他?的意志,让他?看上去,只像个被遗弃的孤寡老人,可怜得很?。
岑婴看着他?时,难以想象就是这样一个人,曾经掌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力,给无数的人带去痛苦,也将自己的性子养得如?此扭曲。
岑婴甚至觉得,对?他?说出一个恨字,都是对?他?的欺辱。
岑婴觉得没有意思极了,他?只冷漠地站了会儿,就转身离去了。
梨园的戏台子都荒凉了。
*
成衣铺子把谢归晏订好的衣服送上了门,是一套给岑婴备下的男装。
大燕讲究尊卑秩序,岑婴的衣服就算抹去那些帝王花纹,也太过贵重?,在灯会上会显得格格不入,谢归晏不想惹来任何的麻烦,便准备了这身。
谢归宁是不喜热闹的,他?本就没有打算出去看灯会,和谢归晏吃了柿柿如?意的元宵后,又钻进书房去研究他?的琴谱了,谢归晏坐在窗下,等着岑婴来赴约。
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后。
岑婴准时出现在她的窗台上,今天是个极好的天气,紫霓的晚霞如?丝绸般铺开,卷出烈烈火烧云,全在岑婴的身后。
他?跳进来时,一眼?就看到那碗留给他?的柿柿如?意元宵。
岑婴装作无意,撇过脸:“我们出门吧。”
谢归晏捧起元宵:“先吃口元宵,甜甜嘴。”
岑婴一怔。
他?什?么都没说,但谢归晏已经察觉到了他?有些低落的情绪,岑婴便听话地接过元宵,他?不想大节下和谢归晏说起讨人厌的太上皇,那太破坏人的兴致了。
所?以要多吃元宵,先甜嘴,再甜心。
这并不是岑婴第一次吃元宵,他?过去在大明宫过得像个乞儿,但在大节下,他?身为东宫太子,还是会被跟个吉祥物一样牵出去参宴见人,那个时候,宴席上总会放一碗糯圆的元宵。
很?油很?甜。
与会的人都不会吃元宵,宴席本就不是为了团圆,他?们没有必要吃,岑婴渐渐发现只有他?一个人会期待团圆,所?以后来他?后来也不吃了。
所?以在岑婴的记忆里?,元宵很?甜,哪怕是如?此嗜甜的他?,吃起来也会觉得甜得发苦。
可是谢归晏这碗元宵不一样,厨娘做的时候肯定用了很?多心思,把南瓜揉进糯粉团子里?,才能掐出圆咕隆冬的柿子,它的滋味也是较为清爽的,少了很?多的有味,一口咬下,豆沙涌在唇间,还有水果?的清香。
一下子就把记忆里?的苦甜盖过了。
岑婴不由地抬眼?,看着谢归晏。
谢归晏道:“好吃吗?”
岑婴不知说什?么,他?这么没皮没脸的人,也有几分无措,他?只是问道:“你吃了吗?”
谢归晏道:“等着你时,和阿兄各吃了一碗,这是专门留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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