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入了后宫,恩宠由你,富贵也?由你,若有?朝一日,你不喜爱我了,我就要在后宫寂寞地老?去,我不愿那样?。”
岑婴急道:“我怎么可能会不喜爱你?”
谢归晏道:“我相信此时的你,却不相信日后的你。”
岑婴张了张嘴,显然被这话震撼住了,他翻来覆去地想,还是觉得难过:“是我做得不够好。”
谢归晏摇摇头:“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只是人?心易变,我也?不是不信你,而是不敢赌人?心。
你看,官场做官,还能辞官,商人?做生意,也?能半途收场,就是婚姻中的男子,若是不喜正妻,可以?再纳妾,若是不喜这个妾,还能再纳别的妾,唯
有?女子,无论是喜欢夫君还是不喜欢,无论在婆家那儿过得如?意还是不如?意,都很难和离,就算和离后,也?要为生计所困。
婚姻风险太大,我不愿上这艘船。”
她?轻轻碰了碰岑婴:“若我生在一个和离自由的年月里,我会愿意与你成亲的。”
岑婴道:“这就是你现?在做的事实的意义吗?先让女子可以?读书?做官,让她?们可以?立女户,是为了解决生计问题,那之后
你要做什么呢?去更改婚姻制度吗?”
谢归晏道:“可能这会很困难。”
岑婴喃喃道:“若是做到?这些,你就会愿意嫁给我吗?”
谢归晏怕他拔苗助长,心急乱吃热豆腐,忙道:“这急不得的,要一步步来。”
岑婴却道:“只要能做到?就好了,对吧?你快应我,就算做到?的时候我们已经?七老?八十,明天就要驾鹤西?去了,你也?要在今天嫁给我,好不好?”
谢归晏怔怔地看着岑婴。
她?并?不会怀疑岑婴的赤子诚心,便笑着答应下来:“好。”
63
宛娘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她家在长安开着个小铺子,与一般小百姓比,日子过得算是富足了。
她人也聪慧,从小识文断字,又打一手好算盘,父亲也肯把一些小生意交给她做。
宛娘以为她一辈子就这样了,有一个小营生,自在地过一辈子。
直到她十七岁。
十七岁,就是可以说亲的年纪了。
隔壁粮庄的掌柜膝下有个与宛娘同龄的小郎君,生得?也算俊秀,早就相中了宛娘的持家能干,托自家婆娘委婉地打探过宛娘家里的意思。
宛娘的阿娘很中意这门婚事,说给?宛娘的阿父听,却被他皱着眉回绝了:“宛娘的婚事,我另有安排。”
很快,宛娘便知道了是什?么安排。
那天,她独自守在柜台后,等客人上门,这时候,就见她阿父簇着一位年过四十,身?宽体胖的中年男子上门,那中年男子的目光自进门开始,就黏在了她身?上,挑剔地打量着她。
阿父唤她:“宛娘出来。”
宛娘从柜台后走了出来,那中年男子的目光就自然而然地落到她的腰臀处,和她阿父说了句:“胯确实?是大。”
宛娘猛地看向她阿父,她阿父没有管她,还?在陪笑:“确实?,胯大了才好生养。”
夜晚,阿父就宣布了这门令他很满意的亲事——中年男子是仓部主事,这是个低阶的官员,在京官中排不上什?么号,但对于商户来说,能巴上一个官员,那可是祖上冒青烟的事。
既然官老爷都肯纡尊降贵来娶一个小小商户的女儿?,至于年纪样?貌这些?,都不值一提,就算要提,也有个很体面的说话:“年纪大的才会疼人。”
宛娘想?起那位主事进门时,用打量商品的目光打量着她,她可没法从中体会出什?么‘疼人’!
她坚决拒绝这门婚事:“若阿父想?要家里也出个一官半宰的,我去?科举就是。”
阿父道:“你在痴心妄想?什?么?你知道科举需要费多少银子吗?学费,游学费用,社交费用,打点费用,一个家庭需要多少银子才能供出一个进士老爷?我们家只养得?起你弟弟,他得?了功名才能荫蔽家里,你这个做姐姐的难道还?要跟你弟弟抢吗?你迟早就是别家的人,我傻了才供你去?科举。
何况,谁知道女子科举能支撑多久?”
宛娘的想?法,在阿父眼里简直就是个天真的笑话,他连吵都懒得?和宛娘吵,直接和自家婆娘道:“你去?劝她,多大年纪了,还?这么不懂事。”
宛娘便将?期盼的眼光看向阿娘,她与阿娘形容那位官老爷的年纪,那个令她不舒服的目光,她以为阿娘身?为女子,应该能理解她的苦楚,可是阿娘说:“宛娘,你也要多为你弟弟着想?。
他才是我们家里的顶梁柱。”
宛娘不可置信:“他的策文从来没有得?到过先生的夸赞,连去?县学都要你们走后门,你们宁可把银子浪费在他身?上?”
阿娘道:“可谁叫他是男子呢?女子科举又能坚持几年,若是谢相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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