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微生物研究所的无菌实验室里，陈凡的防护面罩蒙着白雾。
他隔着双层玻璃观察培养皿，荧绿色菌落正在蚕食混凝土试块，显微镜下的菌丝像无数把微型电钻，以每分钟三微米的度钻进钢筋保护层。
"
这是基因编辑过的嗜热地衣芽孢杆菌变种。
"
研究所所长林教授调出基因测序图谱，某个基因片段与青龙化工三年前申报的环保专利完全重合，"
他们原本用来分解炼油废渣的菌株，被非法增强了金属腐蚀酶活性。
"
陈凡的橡胶手套拂过恒温箱表面凝结的水珠："
青龙化工的菌种保藏库查过了？"
"
三个月前生过失窃案。
"
林教授打开公安内网的通告记录，监控画面里某个白大褂的背影肩部有块油渍，形状与青峰山岩芯样本上的污染物如出一辙。
省应急指挥部的大屏幕上，陈凡的红外测温仪扫过全省桥梁隧道分布图。
当青峰山周边路网的温度异常点连成放射状网络时，交通厅总工程师突然拍案："
这些路段都使用过省建工集团的新型凝混凝土！
"
暴雨冲刷着跨江大桥的检修通道，陈凡的安全绳在狂风中摇晃。
他蹲在桥墩裂缝处，取样铲刮下的混凝土碎屑里泛着诡异的蓝光。
随行的材料专家老吴掏出紫外手电："
这是基因标记用的荧光蛋白，和青龙化工实验室的追踪剂同源。
"
深夜的省政府会议室，陈凡将基因比对报告摔在长桌上："
建工集团的混凝土搅拌站，什么时候开始用生物添加剂？"
"
三年前省科技厅的重点推广项目。
"
住建局长擦着汗调出红头文件，某位专家的签名笔迹在放大镜下出现o毫米的抖动偏移——正是五年前在地灾评估报告上签字的那位。
陈凡的战术平板突然弹出红色警报，全省十七处水库坝体同时出现温度异常。
当他冲进省水利调度中心时，大屏上的卫星遥感图正显示着黑岩水库背水坡的植被异常枯黄，热成像图中蜿蜒的暗红色线条像极了菌丝扩张的路径。
直升机螺旋桨掀起水库边的芦苇，陈凡的防护靴踩在烫的混凝土护坡上。
他拔出地质锤敲击防浪墙，中空的回声惊飞一群白鹭。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里，坝体排水孔渗出的液体在紫外灯下泛着幽蓝。
"
立即开闸泄洪！
"
陈凡对着卫星电话吼出的命令震碎了指挥车的挡风玻璃。
当闸门启动的轰鸣声响起时，他盯着坝顶突然出现的裂缝，现裂纹走向与菌丝培养皿中的纹路完全一致。
抢险突击队的探地雷达屏幕上，陈凡看着菌丝网络在地下二十米处结成密集的蛛网。
某个直径三米的空洞位置，恰好对应着建工集团的施工日志里"
特殊工艺处理区"
的标注点。
"
这是他们的菌种投放井。
"
陈凡的激光笔点在三维模型上的gps坐标，与鑫隆贸易危废车的行驶轨迹形成精确的交汇点。
他的登山杖突然戳穿护坡上的伪装草皮，露出下面崭新的注浆管接口——管壁残留的生物膜正在吞噬环氧树脂。
省纪委的谈话室里，陈凡将注浆管残片推到建工集团总工面前。
五十二岁的技术专家盯着管壁内螺旋状生长的菌丝，突然崩溃："
他们说这是国家计划的保密项目"
"
国家项目会在管口刻商业公司的logo？"
陈凡的紫外灯照亮注浆管内壁的微型凹痕，组合起来正是青龙化工的英文缩写。
他的钢笔尖划过施工图纸上的某个坐标参数，与黑岩水库的投放井经纬度相差不过毫秒。
暴雨如注的凌晨，陈凡站在泄洪闸的控制室里。
他的战术手电扫过操作台后的检修通道，某块松动的地砖下压着半张实验数据记录纸——上面的培养温度曲线，与坝体内部此刻的热力学模型完美契合。
"
立即通知下游群众转移！
"
陈凡的吼声混着泄洪的雷鸣。
当第一波洪峰冲过消力池时，他看见翻滚的浪花里泛着荧蓝色泡沫，那是被激的基因标记物在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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