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湛西在看不见一切的黑夜里努力看着面前少女，忽然他觉得好像回到了那潮湿黑暗的封闭地带。
回到没有她的日子。
瞬间心跳渐渐剧烈，他没有办法再经历第二次了。
“别走！”
这是此刻黑暗中除了喘息的第二种声音。
明明无法看清对方，可许鸢还是准确摸到了男人紧缩的眉宇。
少女柔软手指仿佛有魔力，抚平男人紧皱的痛苦。
可眉间的“川”
字仿佛有魔力，从男人那里消失，却爬上了少女的眉头。
许鸢张张嘴，口干舌燥。
最后在一片黑色中湮没。
路湛西不知道许鸢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似是怕晚了就走不掉，家里关于她的一切都没来得及带走。
看着无法接通的电话，手指间那点猩红灼烧到指节也没有反应。
“路先生，许小姐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澄清了您和她之间的关系，并宣布辞去路氏的工作。”
听筒对面是阿空理智专业禀报。
“她呢？”
他声音干的沙哑。
阿空定了两秒，最后开口：“抱歉路先生，找不到许小姐的行踪。”
“嗯。”
路湛西将手机丢在一旁。
祖母出手，他当然找不到。
路湛西就坐在笼罩全身的烟雾里，直到窗外的天空从淡蓝变为黑。
手机铃声划破这片黑，路湛西看着手机屏幕，缓缓点上那个绿色圆圈。
“路先生，学校合作研发团队那边出了事故，一名学生手臂受伤。”
阿空声音里是抑制的紧张。
路湛西来不及去揉酸涩的眼眶，立刻起身拿起外套，“去学校。”
见到他来，谭丽莎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然后又一脸恐惧的捧着受伤的手臂站在校长身后。
余志诚没想到路湛西会来的这样快，他连忙上前打着招呼：“路先生。”
路湛西眉毛紧皱：“怎么回事？”
“是我不好，我弟弟今天来学校看我，没想到他带了打火机，正在我实验的时候他要抽烟，就……”
谭丽莎低着头。
阿空上前一步：“您弟弟他人呢？”
谭丽莎眉毛垂下，路灯房昏黄灯光下更显可怜：“我弟弟、他看到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就跑了……”
“路先生，丽莎的弟弟一直都是这样的。”
余志诚上前帮她解释。
重男轻女的家庭中诞生的弟弟，早就被无知又物质的父母养坏了。
路湛西目光落在谭丽莎不断冒着脓液的手臂。
三月的港市夜晚不算温暖，谭丽莎只穿了身白色实验服，袖口挽到手肘，冷得直发抖。
路湛西回头看了眼阿空：“给谭小姐拿件外套。”
车里只有路湛西的备用西装，阿空拿来披在了谭丽莎肩膀。
“谭小姐，我带您去医院。”
谭丽莎没有多言，只点点头和路湛西告别。
看着黑色轿车离开，余志诚看向路湛西，继续解释：“丽莎能力很强，只是她这个弟弟实在不成器，今天是她父亲生病，弟弟追到学校来要钱，不过您放心，我和您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再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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