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巨门后的时空仿佛被琥珀封存。
沈清欢漂浮在古战场上,指尖触到支离破碎的箭矢,箭簇上的锈迹突然剥落,露出鎏金内芯——每支箭都刻着"
永昌元年"
的徽记,正是武帝登基的年号。
"
叮——"
悬在空中的血珠突然震颤。
沈清欢的天机瞳自动聚焦,看清血珠里封存的画面:初代国师手持骨笛,正指挥青铜巨像将活人浇筑成柱。
那些扭曲的面容中,赫然有林氏先祖!
"
轰隆!
"
沉寂千年的战鼓突然自鸣。
沈清欢的灵体被声波震退,撞上青铜巨像的膝盖。
鎏金血液从裂痕渗出,在空中凝成行小篆:"
萧氏窃龙脉,林氏镇九渊。
"
"
错了全都错了"
她抚过巨像表面的焦痕,识海突然涌入灼痛记忆。
百年前东海之战的真相如潮水涌来:初代国师与武帝本是一体双魂,共同谋划血祭铸造龙脉,却在最后时刻因分赃不均反目——萧氏夺走龙魂,林氏抢得龙魄,这才有了世代血仇。
时空突然开始流动。
冻结的箭雨破空袭来,沈清欢旋身避让,却现箭矢在触及巨像时自行转向。
她顺势跃上巨像肩膀,俯瞰战场全貌:方圆百里的军阵暗合二十八星宿,中心祭坛摆放的正是缩小版归墟之眼!
"
你终于来了。
"
沙哑的嗓音自祭坛传来。
初代国师的残魂从铜鼎中升起,手中握着的骨笛竟是用萧氏皇族的脊骨制成,"
林家的女儿,果然最适合做龙魄的容器。
"
沈清欢的莲花烙印突然烫,腕间浮现锁链状光纹。
她挥掌劈向残魂,掌风却穿透虚影击中铜鼎。
鼎身裂纹中渗出鎏金液体,落地凝成三百金甲武士,每具盔甲内都跳动着锁魂丹。
"
这些可是你林家的忠仆。
"
国师残魂吹响骨笛,金甲武士眼眶亮起幽火,"
当年他们自愿献祭,就为今日助你重铸龙脉!
"
沈清欢踏着坠落的箭矢疾退,天机瞳看穿武士关节处的青铜铆钉。
她扯下腰间玉珏掷向空中,残存的焚心诀烈焰将其熔成金针。
针雨穿透铆钉的刹那,武士们轰然解体,锁魂丹中逸出的魂魄凝成娘亲的模样。
"
欢儿,刺他膻中三寸!
"
虚影指向祭坛下方的地脉枢纽。
沈清欢的软剑脱手飞出,却在触及枢纽时被青铜巨像拦截。
巨像掌心浮现金色符咒,正是焚心诀的原始阵图!
国师残魂趁机附身巨像,青铜眼眸亮起血色:"
你以为萧执为何与你命魂相系?他不过是本座培育的"
剑鸣破空而至。
萧执的残魂竟凝成实体,焚心剑刺穿巨像眉心:"
老贼,该魂飞魄散了!
"
剑气激荡间,时空战场开始崩塌。
沈清欢接住坠落的焚心剑,惊觉剑柄处嵌着枚玉扣——与她及笄时丢失的耳珰一模一样!
记忆闸门轰然洞开:那年上元灯会,她在朱雀街救下的重伤少年,临别时赠她半枚玉扣
"
原来是你"
她望向萧执残魂,后者心口的凤凰纹正在消散,"
当年你说要报恩"
"
不是报恩。
"
萧执的残魂开始透明,"
是赎罪。
"
他的指尖点上沈清欢眉心,将最后魂力注入莲花烙印,"
萧氏欠林家的,今日"
话音未落,国师残魂自爆。
青铜巨像炸成碎片,时空乱流中伸出无数青铜手臂。
沈清欢被拽入归墟之眼,最后的视野里是萧执释然的笑颜,以及他消散前用唇语留下的三个字:"
活下去。
"
漩涡深处,沈清欢的灵体重塑。
鎏金血液在经脉中奔涌,天机瞳进阶为洞虚目。
当她再度睁眼,已站在青铜战船的甲板上,面前是完整无损的归墟之眼——时间竟倒退回爆炸之前!
"
这就是龙魄的力量"
她抚上心口,莲花烙印化作龙形图腾。
海底城的青铜器尽数浮空,在她周身结成先天八卦阵。
神秘人驾驭的战船近在咫尺,面具下的面容因惊骇而扭曲。
"
不可能!
"
他扯下面具,露出与萧执九成相似的脸,"
龙魄应该"
话音戛然而止,沈清欢的指尖已点在他眉心。
洞虚目看穿层层伪装,这具身体分明是用萧氏血脉培育的容器!
海底突然升起九尊青铜鼎,鼎身浮现林氏族徽。
沈清欢的鎏金血液自动飞入鼎中,凝成三百六十颗星辰。
当最后一颗星辰归位,归墟之眼迸七彩霞光,映出千年后的场景:
高楼大厦间,戴着莲花面具的男人正在博物馆端详青铜残片。
感应到什么似的,他突然转头,与沈清欢隔空对视——那眉眼,与萧执如出一辙!
"
原来轮回不止"
沈清欢喃喃自语。
霞光中浮现初代国师的魂影,他手中的骨笛正在龟裂:"
你以为赢了吗?龙脉早已渗透每个时空"
海底城轰然坍塌,沈清欢在漩涡中握住最后一块玉扣碎片。
当意识即将消散时,她听见萧执的声音自虚空传来:"
去永昌元年的骊山,那里有你要的答案"
当沈清欢在时空乱流中下坠时,无数记忆碎片如流星划过。
她看见永昌元年的骊山祭坛,初代国师正将双生婴孩放入青铜棺——一个心口烙着凤凰纹,另一个眉间点着朱砂痣。
棺盖合拢的刹那,两个婴儿的手紧紧相握,腕间浮现出同款莲花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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