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冲进办公室时带翻了门口的绿植，虎皮兰盆栽在地上滚了两圈，活像个被惊醒的守门大爷。
"
老胡！
咱们要啦！
"
他把烫金邀请函拍在桌上，震得咖啡杯里的拉花都抖成了抽象画，"
时尚展销会！
比明星红毯还热闹的那种！
"
胡光辉盯着邀请函上"
a区核心展位"
的金色印章，仿佛看到钞票在眼前跳踢踏舞。
刚要伸手去摸，突然被胡金花甩来的财务报表糊了一脸："
上个月退货率，仓库里积压的碎花雪纺能绕江市三圈——参展？不如直接去钱塘江撒钱听个响！
"
"
碎花雪纺怎么了？"
林悦从设计稿堆里探出头，刘海别着五颜六色的回形针，"
给我三卷布料两瓶漂白剂，我能让这些碎花在展销会上开出火星救援队！
"
她说着把布料往模特身上一裹，活像给外星人做了件战袍。
会议室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窗外的知了叫得撕心裂肺，茶水间冰箱出垂死挣扎般的嗡鸣。
胡光辉的钢笔在指尖转出残影，突然"
啪"
地拍在桌上："
老张头的服装厂是不是还欠咱们个人情？"
"
上次帮他们改版型，那老头说要把孙女嫁给你呢。
"
郝建贱兮兮地挑眉，被胡金花用记账本砸中后脑勺。
三天后，七个工作室的代表挤在星耀的样品间里，场面活像服装界的复仇者联盟。
花间工作室的老板娘举着放大镜研究布料："
这提花缎去年在我们厂被老鼠啃了三个洞"
她突然扯开嗓子朝门外喊："
老张头！
把你藏的那批铜氨丝吐出来！
"
"
哎呦我的姑奶奶！
"
仓库方向传来叮铃哐啷的响动，六十岁的厂长抱着布料滚出来，活像只圆滚滚的圣诞老人，"
这可是给我未来孙女婿准备的聘礼！
"
林悦已经带着设计师们玩起了"
布料连连看"
。
薄荷绿提花缎和星空纱被她用别针胡乱拼接，模特瞬间从菜市场大妈变身银河女战士。
郝建举着手机边拍边喊："
家人们谁懂啊！
这设计放展销会上不得卖爆！
"
胡金花扒拉着计算器突然倒吸冷气："
要是用老张头的库存布料，成本能压到原来的"
她颤抖着比出三根手指，双眼放光的样子活像现了金矿。
"
还等什么！
"
胡光辉抄起剪刀"
咔嚓"
剪开样品帘布，"
通知所有人，今晚奶茶管够！
郝建去买十斤咖啡豆，林悦需要多少回形针都给她批——对了，把直播用的补光灯都搬出来！
"
凌晨两点的缝纫机房变成了奇幻乐园。
老张头踩着缝纫机唱起了《好汉歌》，实习生举着蒸汽熨斗跳女团舞，林悦把错版雪纺剪成流星雨的形状，突然抬头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
老板，敢不敢让模特穿这身走暗黑童话风？"
胡光辉看着疯狂赶工的众人，忽然现郝建正偷偷给模特的机械手指涂指甲油。
"
你干嘛呢？"
"
这可是细节！
"
郝建理直气壮地举起亮片指甲油，"
到时候灯光一打，保管闪瞎评委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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