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云阔无法理解楚杳给出的这个理由。
不喜欢自己?
可分明是自己先察觉到楚杳的心意,而后慢慢接受了他,与他在一起的。
事情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为什么现在楚杳会说他其实并不喜欢自己?
盛云阔张开嘴,有一种想让楚杳把所有的事全部摊开,一件一件说清楚的冲动。
如果不是出于喜欢,那之前他的那些令人误解的行为该如何解释?
他为什么要关心自己,为什么在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不推开自己,又为什么在那之后主动与自己亲近?
但转瞬,盛云阔便意识到,刨根问底没有任何意义。
就算证明了楚杳之前的确喜欢自己又如何?
他现在要用这个理由和自己分手,那么过往的情谊便都通通作废。
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比盛云阔更加了解楚杳。
楚杳不是一个轻言的人,任何事,在真正下定决心之前,他几乎不会宣之于口。
同样的,一旦楚杳将某件事说出口,就表明他心意已决,再难转圜。
分手这种事,楚杳肯定是在心里想过了一遍又一遍,把利弊拆分得细致入微后才决定的。
这段日子,楚杳一边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安之若素般与自己拥抱、接吻、上床,一边脑子里不停盘算着与自己分手的事。
最终,楚杳得出结论,分手更符合他的利益,所以他做出了决定,现在只是通告自己,而不是在和自己商量。
盛云阔明白,现在说什么都不可能挽回了。
盛云阔微不可察地哼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自己这几个月以来的自作多情。
而后他用一种平和到匪夷所思的语气说:“知道了,你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分手吧。”
楚杳演练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料想到盛云阔会如此平静地接受。
这回换他怔愣片刻。
但这个结果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盛云阔不似预计的那样刨根问底、纠缠不休,而是平静地接受了一切,免去了他许多的麻烦。
难道不好吗?
可为什么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松了口气的感觉?
楚杳想不明白,暂且搁置。
接着,他依旧按部就班地念出了准备好的说辞:
“因为你已经退掉了学校的宿舍,所以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我们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仍然是室友。”
楚杳顿了顿,“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搬出去。”
“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盛云阔像是听见了全天下最荒谬至极的话,咬着牙,低沉着嗓音,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
被突然分手,盛云阔不吵不闹,因为他要面子。
但不代表他真就不伤心。
听见楚杳说这话,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噌噌往上窜。
在楚杳心中,与自己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到底算什么?居然能轻飘飘地说出“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种话。
盛云阔终究是忍不住,说:“楚杳,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有没有心。”
这句话如同从天而降的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了楚杳的心口,震得他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再回神,就发现盛云阔竟然已经拖着个行李箱往门口走去。
盛云阔的选择很明显了,他要搬出去。
“电脑过几天我会再来打包带走。”
盛云阔掏出家门钥匙放在鞋柜上,“到时候还要麻烦你给我开门了。”
“你可以留着钥匙……”
“砰!”
楚杳话还没说完,盛云阔已拖着箱子走出去,关上了门。
从楼道中走出来,盛云阔手中箱子的滚轮在粗糙的混凝土地面上摩擦发出“喀拉喀拉”
的刺耳噪音,回响于安静的居民区内,格外吵嚷。
盛云阔低着头,看也不看前路地横冲直撞。
直到走出不知多远,他终于在一棵老树前方停下。
盛云阔手肘撑着坚若磐石的树干,额头抵在小臂上,影子被几米之外的昏黄路灯拉长到看不见尽头的另一边。
活了几十年的老树此刻化身成了一名沉默但可靠的慈爱长辈,宽容地接纳了一个年轻而伤心的人类于大半夜里靠在自己身上哭泣。
盛云阔用手臂挡着自己的眼睛,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除了颤抖的肩背,大抵可以算是毫无破绽。
“嘿,盛学弟?”
时机不大好,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肖覃。
他穿着黑色的运动服,双手握拳收在腰间,两只腿在地上不停倒腾着,看样子是正在夜跑的途中。
“大晚上的你拖着个箱子往哪儿走呢?”
肖覃说着来到盛云阔的身边。
没想到会偶遇肖覃,盛云阔不想在旁人面前哭泣,悄悄用袖子使劲擦掉了眼泪。
“晚上好。”
盛云阔抬起头。
即便擦干了眼泪,泛红的眼角与鼻尖还是出卖了盛云阔的故作坚强。
肖覃在心中暗暗感慨,面上选择了装瞎子,似乎全然看不出他掉过眼泪,替可怜的伤心人保留了最后的面子。
“和楚杳吵架了?”
肖覃关切地问。
盛云阔吸了吸鼻子:“算是吧。”
“他把你赶出来了?”
肖覃貌似特别吃惊地瞪大眼,“脾气这么大?”
盛云阔此时不想说太多关于楚杳的事,一提到这个名字,他眼前就会不可控制的浮现出楚杳的脸,让他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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