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号机播报到了楚杳的名字，他从候诊室的椅子上站起来。
进入诊室，对面的医生一丝不苟地戴着口罩，问楚杳是哪里不舒服。
楚杳回答：“两天前发过一次烧，然后感觉到心口痛，还有点反胃。”
医生蹙眉，表情严肃，继续询问了一些细节问题，楚杳全都如实回答。
最后，医生一边操作电脑，一边说：“我给你开个胸片，你去拍了，再去抽个血。
结果出来之后回来找我。”
“谢谢。”
楚杳起身离去。
交了费用，楚杳就去做检查。
辗转耽搁了快两个小时，等到检查结果出来后，他再次回到诊室找医生。
医生捏着报告，戴上老花镜细细查看起来。
“没有问题啊……”
医生自言自语道。
放下报告，医生又事无巨细地问了一些问题，得到楚杳的回答之后，医生陷入了沉思。
大概过去半分钟后，医生取下鼻梁上的眼镜，忽然问起了楚杳的日常生活有没有什么压力，楚杳想了想，说算是有压力吧。
于是医生推测：“可能是心理因素导致的躯体化反应，去心身科看看吧。”
楚杳不解，他不认为自己是心理问题，他的心情一切正常。
不过走出诊室后，楚杳还是看了一眼心身科的挂号页面。
今天时间太晚了，号已经挂满，楚杳只能收好手机，暂且离开医院。
-
没过几天，楚杳觉得胸痛的症状轻了很多，如果不仔细去感受，几乎能够忽略的程度。
所以他也没再去看心身科的医生，继续投入到日常生活中。
周一，楚杳按时前去上课。
这节课是大讲座的形式，请了不少的专家学者过来分享前沿成果，地点在一间大型阶梯教室内，几乎整个院系的同学都在。
楚杳扫了眼座位，不知为何，一眼锁定了坐在左侧中间的张桦。
张桦左右都坐了人，但左右都不是盛云阔。
楚杳收回视线。
楚杳看见张桦的同时，张桦也看见了他。
张桦捂住嘴，用胳膊肘戳了戳身旁的柳庆天，小声说：“你看到了不，那就是楚杳。”
柳庆天无语：“你神神秘秘的做什么，离这么远他不可能听到的。
而且我认识他啊。”
“嘿嘿。”
张桦傻笑两声。
柳庆天盯着楚杳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我觉得楚杳很像一只白天鹅。”
“嗯？”
张桦愣了愣，“你、你是在内涵老盛是癞蛤蟆吗？”
“不是，你想什么呢？”
柳庆天嫌弃地瞥他一眼，接着解释，“因为天鹅总是挺着脖子，仰着头，给人一种很高傲的感觉。
而楚杳走路的时候也爱目视前方，但其实他又没有看任何人，仿佛目空一切，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渣渣，不配分到半个眼神。
这种气质，像天鹅。”
“有吗……？”
张桦觉得柳庆天说得有些夸张了。
“他这种人，会谈恋爱才让我意外。”
柳庆天似是有点愤愤，“他们眼里只有自己。”
没想到柳庆天会看着楚杳说出这些近乎刻薄的话，张桦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不尴不尬地干笑两声。
楚杳找了个前排的位置坐下。
这节讲座没有专业课那么硬核，许多人都趁此机会摸鱼，尽量往后坐，前排则空了出来。
才坐下没多久，楚杳旁边又来了一个人。
回头看，居然是沈安格。
楚杳一阵心累，收拾书本打算另择位置。
然而沈安格好像能提前预测他的动作般，率先抓住了他的手腕：“别走，我不会打扰你的。”
说着，沈安格挤了挤眼睛：“而且还有一分钟就要上课，没有别的空位置了。”
楚杳转头瞟了一眼教室，不得不承认沈安格说得对，学生几乎已经坐满，即便有零星几个空位，也不太好挤进去。
没办法，楚杳只能重新坐下来。
大不了当沈安格不存在，只管听自己的课。
见楚杳不打算换位置，沈安格适时松开了手，微笑着看了他一会儿。
等到上课铃响起，沈安格就转移目光看向老师，不再关注楚杳。
整整一节课下来，沈安格果真说到做到，没有打扰楚杳。
等到下课后，教授离开了教室，沈安格才和楚杳说话。
“这节课期末报告可以合作，我能和你一起吗？”
沈安格坐在靠外的位置，他不让，右边的人也还没走，楚杳就被堵在了中间。
楚杳想也不想，拒绝道：“我一个人就能写好。”
沈安格不依不饶：“带我一个呗。
你如果嫌弃我，就让我蹭个署名。
如果不嫌弃，我就帮你查查资料打打下手，不好吗？”
右边的同学收拾好了东西离去，腾出了通道，楚杳不必等沈安格让位，也懒得和他再多说废话，直接从另一边走了。
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热脸贴了冷屁股，沈安格架着脑袋坐在原位：“啧。”
楚杳果然还是那么难以接近。
沈安格预感，再这样下去，自己终有一天会变成抖。
从教室出来之后，楚杳看见了前方五米处的张桦。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上前，叫住了张桦。
张桦转身发现是楚杳，有点意外，问：“怎么了，楚杳同学？”
“盛云阔今天没有来上课。”
楚杳用的是陈述语气，因为他刚才并未在教室里看见盛云阔的身影，“他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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