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静得可怕。
莫怀山的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林轩的右手。
血色符文已经消退，但空气中仍残留着逆天珠特有的腥甜气息。
赵无涯缩在老者身后，脸上还挂着泪痕，哪还有半点纨绔子弟的嚣张。
"
师叔，他"
"
闭嘴。
"
莫怀山袖袍一挥，赵无涯顿时像被掐住喉咙，脸涨得通红。
老者的视线移向苏婉儿颈间的血痕，眉头皱得更紧。
"
青云门规第一条——"
他缓缓抽出腰间戒尺。
"
同门相残者，废其修为。
"
林轩眯起眼。
戒尺看似普通，实则通体由镇魂木所制，专克邪祟。
逆天珠在他胸口不安地鼓动，黑纹在皮下若隐若现。
"
我们不是青云门人。
"
苏婉儿突然开口，指尖悄悄勾住掉落的银刀。
莫怀山冷笑："
那更该死。
"
戒尺扬起，竟带起风雷之声！
林轩推开苏婉儿，青铜碎片迎上戒尺——
"
铛！
"
金石交击声中，碎片上的离卦纹路大亮，映出莫怀山骤变的脸色。
"
天机阁的"
老者的话戛然而止。
巷子深处传来"
吱呀"
一声——
是陈年木门被推开的响动。
所有人同时转头。
巷尾那扇斑驳的木门后，站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老乞丐。
他醉醺醺地倚着门框，酒壶倒悬，最后一滴酒液将落未落。
"
莫师弟"
老乞丐打了个酒嗝。
"
三百年不见，你还是这么"
酒滴落地。
"
讨人厌。
"
莫怀山如遭雷击，戒尺"
当啷"
掉在地上。
"
大、大师兄？"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老乞丐没答话，只是冲林轩招招手："
小娃娃，过来。
"
林轩没动。
他背后的砖墙突然渗出鲜血，将他牢牢黏住——莫怀山方才那一尺，竟在无声无息间布下了困阵！
"
啧。
"
老乞丐晃晃悠悠走过来，酒壶往墙上一磕。
"
哗啦！
"
血阵应声而碎。
莫怀山终于崩溃般跪倒在地："
师兄！
当年不是我"
"
知道。
"
老乞丐掏掏耳朵，顺手把酒壶塞给林轩。
"
喝一口，压压惊。
"
酒液入喉，火烧般的灼痛从喉咙直冲丹田。
林轩闷哼一声，现逆天珠的黑纹竟在迅消退。
更诡异的是，他虎口的伤口处，血痂层层堆叠，转眼凝成一副暗红色的
铠甲？
"
血痂如铠，可挡元婴一击。
"
老乞丐拍拍他肩膀，转头对莫怀山咧嘴一笑：
"
现在，聊聊正事？"
一炷香后。
废弃茶楼里，莫怀山仍时不时偷瞄老乞丐，仿佛怕他随时消失。
"
所以"
林轩摩挲着血痂覆盖的右手。
"
青云门早知道九幽殿在找逆天珠？"
莫怀山苦笑："
不只是知道。
"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展开后赫然是幅星图——与溶洞石坛上的一模一样！
"
三百年前，正是青云门祖师亲手将天机阁"
老乞丐突然咳嗽起来。
莫怀山立刻闭嘴。
窗外传来打更声。
黎明将至。
苏婉儿忽然按住林轩的手："
血痂在褪。
"
果然，那些暗红色的硬块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肤。
老乞丐灌了口酒，醉眼朦胧地望向东方泛白的天际：
"
时辰到了。
"
他踢了踢莫怀山："
东西呢？"
老者不情不愿地解下腰间玉佩，递给林轩。
"
持此物可入青云门禁地。
"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
剑冢最深处，有你要的答案。
"
玉佩入手冰凉，正面刻着青云纹章，背面却是
半枚血色鸦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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