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匹诺康尼过得怎么样？”
奇怪的问题。
尽管问题本身不怎么奇怪，但就跟花糕里的辣椒一样，有着一股微妙的不协调感。
换成他认识的其他人……比如黑塔，比如螺丝咕姆，都不会感到奇怪。
唯独女子，不像是会问出这种问题的人。
“有点奇怪。”
“嗯。”
“你不像是会问出这种问题的人。”
“……的确不是。”
没有多言。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秘密，交浅言深，没必要去深究真相。
于是他拾起茶壶，又给自己沏了一杯花茶。
女子那边，在他回复过后便重新拾起了筷勺，重新思考“新解”
。
就这么沉默的过了一阵子……
“遇到了一些人，经历了一些事，知晓了一些东西，却也大差不差，没有什么改变。”
“……哦。”
女子把视线从包子移到了他脸上，注视了好一会，约莫才想明白他在回答匹诺康尼的那个问题。
而后，便又再度关注包子，沉静的，捋起头发。
再度安静了一会儿，女子才突然开口。
“我询问了一下黑塔的意见，她说……我应该多说点话。”
当时，他正在捧着茶杯品茶。
思考了一会，方才明了女子正在陈述奇怪的原因。
“倒也不必如此。”
“理由。”
“重要的不是方式，而是位置。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想要长久，舒适感是一种很重要的东西。
唯有寻得舒适的位置，方能天长地久。”
“……嗯。”
女子又沉默了一段时间。
一段，他品了一半花糕，鉴了两杯花茶的时间。
而后，女子才又一次的，把包子送至唇边，轻轻咬下……
“我……有点问题。”
“嗯。”
“如果……我想和某个人……关系变好？可是……又不怎么习惯和他相处……以现有方案不能得出更优的结论，改变参数，难道不是必须的吗？”
女子说话有一点磕磕绊绊，约莫是不怎么熟悉“实验”
以外的词汇。
想了想，他作出如下回答。
“想要得出更优的实验结论，‘改变’是必须的。
但核心不能改动，一切变数都应当围绕核心进行。”
女子歪了歪头，盯着他，眉头轻锁。
他对着女子笑了笑，见女子一直都保持着这个姿势后又想了想，继续品鉴他的糕点。
和女子视若无睹的习惯不一样，在有人注视着他时，他习惯报之以微笑。
微笑一次，微笑两次，微笑三次……就这么一直微笑到女子低下头，再度陷入沉思。
稍稍有点可惜，他还想和女子再互动一会。
却也仅限于可惜，就像之前他所描述的一样，他们既不强求对方回应，也不强求自己回应。
高兴了，就说一两句。
无趣了，便直接一言不提。
就这么又过了半响，不时打量低头女子的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螺丝咕姆……有跟你谈起过【我】的事情吗？不仅是我的。”
女子抬起头来，盯了他一会，方才幽幽的回答……
“提过一点……匹诺康尼的事情我也知晓一点。”
而后，便是直视着他。
仿若在咨询着，他所提问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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