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哥哥陪在我的身边，我不会孤单的。”
佐助的指尖轻轻抵着鼬的手背，声音轻得像木叶林间拂过的风，却又带着斩钉截铁的笃定。
只要一想到哥哥离开自己的画面，胸腔里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窒息感会顺着喉咙往上涌。
那是比当年目睹族人倒在血泊里更刺骨的恐慌，像是鱼离了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针扎般的疼，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他抬眸，黑曜石般的眼瞳里映着鼬的身影，认真得近乎执拗：
“哥哥，我不会后悔我做的这一切。
如果重来一次的话，我会再一次踩着荆棘，追寻你的脚步。
或许我就是为了你才来到这个世界，循着你的光，才找到活下去的意义。”
鼬垂眸，掌心覆上佐助柔软的顶，动作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指尖掠过丝的弧度轻缓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无论你做什么事，我都会支持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温润，像是浸了暖融融的春水，能抚平佐助眉宇间所有的迷茫。
佐助仰头，忽然伸手捏了捏鼬微凉的耳垂，嘴角勾着一抹狡黠的笑，脸上却故作严肃，眼神里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
“哥哥那你可要好好等我，我这下可是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如果成功了，那我们就可以统治整个忍界，
到时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纷飞的战火，没有恃强凌弱的惨剧，所有忍者，所有族群，大家都是平等的……
要是失败了，那我们可就要收拾行囊，逃窜四方，隐姓埋名过完下半辈子了。”
鼬看着他眼里跃动的火焰，神色倏然变得无比认真，他微微颔，眼底漾着淡淡的笑意：“这样啊，那就只能祈祷佐助成功喽。”
木叶正在重建，鸣人的日子过得像被关进了透明的囚笼。
自从上次和小樱擅自离村，试图去寻佐助的踪迹，回来之后他就一直被大和寸步不离地监视着，美其名曰保护，实则是看管。
他瘫在屋顶上，双腿耷拉着晃悠，手里攥着一根草茎，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他与佐助的点点滴滴。
他真的不明白，佐助为什么要欺骗自己？那些重逢时的对视，那些看似松动的语气，难道都是假的吗？自己在他的心里，当真就没有半点位置吗？
佩恩的话像是淬了冰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脑海里，一遍遍回响，刺耳得让人心头麻：
“不承受相同的痛苦，是无法真正理解他人的。
不过就算你了解了，也不代表能够相互理解，这就是道理。
就像是你一直在追逐佐助一样徒劳，你不会还以为佐助还是和以前一样吧？人都会变的，尤其是为了复仇付出一切的人。”
鸣人猛地攥紧了草茎，指节泛白。
他从来不敢承认，佐助是自己心甘情愿选择去找大蛇丸，选择走上那条布满黑暗的路。
他总是一厢情愿地认为，是大蛇丸用阴谋诡计逼迫佐助，是那些仇恨蒙蔽了佐助的双眼。
自来也老师劝过他，卡卡西老师劝过他，现在连小樱都红着眼眶让他放弃。
他们都说，放弃那个已经堕入歧途的佐助，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可是鸣人宁愿不聪明，宁愿一辈子当一个执迷不悟的笨蛋。
这样他就可以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生，假装佐助只是暂时离开，假装那个曾经和他在夕阳下勾肩搭背的少年，终有一天还会踏着晨光，回到木叶，回到他的身边。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胸腔里像是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只有见到佐助才能问清楚，才能撕开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迷雾，可是现在佐助杳无音讯，半点踪迹都寻不到。
更让他心慌的是五影会谈的消息，听说各国影已经达成共识，要对宇智波佐助进行更大范围的追杀，那可是整个忍界的围剿，比各个村子追杀叛忍的阵仗还要可怖。
就算现在真的侥幸见到佐助又能怎样？自己真的有能力保护他吗？
鸣人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满是无力的焦灼，想起佐助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追逐的脚步，渺小得像螳臂当车。
另一边，佐助在临时据点里简单收拾着东西，指尖划过忍具包的纹路，眸色微动。
他拿出通讯卷轴，指尖凝起查克拉，轻轻点在卷轴的印记上，很快就联系上了香磷他们。
虽然心里有点不好意思，当初他以为自己和鼬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根本没来得及和香磷、重吾、水月说一声，就那样不告而别。
可现在绝处逢生，他和鼬不仅活了下来，还找到了一条能够重塑忍界的路，自然要把伙伴们重新召集起来。
“是佐助吗？”
卷轴那头传来香磷带着点哭腔的声音，“你这家伙……居然还活着！”
佐助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嗯，我当然还活着。
带上重吾和水月，到火之国边境的瀑布据点汇合，有大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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