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o9年的春天，上海卓氏大厦顶层的全息投影室里，卓西度凝视着不断变化的数字沙盘。
沙盘左侧是整齐划一的罗帝国疆域，右侧则散落着东方各城邦的彩色光点。
他手指轻触，沙盘立即放大显示出两个文明的细节差异。
这是元宇宙的第二个平行宇宙——罗马，它才展到农业时代。
不过，系统已经更新，它的地下已经埋藏了各种蒸汽机技术要素。
只要玩家收集到所有要素，就可以造出蒸汽机。
"
傻妞，东西方蒸汽机技术收集进度如何？"
卓西度问道。
空气中响起柔和的电子女声："
西方罗帝国已收集47技术要素，但过去两周增长率下降12。
东方城邦联盟整体收集率达63，其中临海城单周增长突破8。
"
苏晚晴端着咖啡走进来，看到丈夫紧锁的眉头："
又在担心元宇宙的社会实验？"
"
东西方展路径的差异比预期更显着。
"
卓西度调出一组数据，"
罗帝国采用中央计划模式，而东方城邦完全市场化。
现在，历史正在我们眼前验证哪个模式更有利于技术创新。
"
罗帝国都的中央广场上，数千名矿工排着整齐的方阵。
高台上，席工程师赵无极正在宣读今日的挖掘指令。
"
第三矿区负责活塞组件，第五矿区负责锅炉钢板"
他机械地分配着任务，身后巨大的青铜蒸汽机模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这是目前集齐3o技术要素后系统奖励的展示品。
矿工李石头麻木地听着，他的镐头已经磨短了三寸。
按照帝国法令，挖到技术要素必须立即上交，可获得相当于三天口粮的奖励。
上周他偶然挖到一个压力阀设计图，换来儿子进入皇家技术学院的机会。
"
今日挖掘开始！
"
随着号角声，人群像蚁群般涌向各自分配的矿区。
李石头蹲在指定位置机械地挥动镐头，突然感觉触到金属物体。
他小心翼翼地扒开泥土，是个刻满齿轮的青铜圆盘。
"
现传动装置！
"
监工立刻冲过来夺走宝物。
李石头只来得及看清圆盘边缘刻着的小字：差调节器——这是蒸汽机车的关键部件。
当晚的庆功宴上，国王将青铜圆盘安装在中央模型上，机械结构出悦耳的咔嗒声。
"
看啊，这就是计划经济的优越性！
"
国王举杯宣布，"
在朕的领导下，我们必将第一个进入蒸汽时代！
"
赵无极站在阴影里冷笑。
他早已集齐私人卫队偷偷挖掘的15技术要素，只等合适的时机。
宫廷角落里，几个少年技术官正用泥土捏着想象中的蒸汽机车模型——在罗帝国，私自研究技术是死罪。
临海城的集市比往日更加热闹。
铁匠铺前，十六岁的柳小竹正用炭笔在木板上演算。
她脚边堆着这几天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奇怪零件：一个铜制活塞，几根空心铁管，还有半张被海水泡过的图纸。
"
小竹！
城主府又来人了！
"
父亲紧张地拉她衣袖。
远处，穿着锦袍的税务官带着几个侍卫正挨个摊位检查。
柳小竹迅用麻布盖住零件堆。
上周她在海边礁石缝里现了冷凝器的关键部件，这个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城主耳朵里。
"
柳姑娘，"
税务官笑眯眯地弯腰，"
城主大人愿意出五十个金币买你的冷凝器。
考虑好了吗？"
围观的商贩们出惊叹。
五十金币足够买下半个摊位区。
柳小竹却摇摇头："
大人，我想用这个和机械巷的钟表匠交换飞轮装置。
"
税务官脸色骤变："
私自交易技术要素是违法的！
"
"
《临海城法典》第七条规定，"
柳小竹直视对方，"
除税收外，城主不得干预民间交易。
"
她悄悄握住藏在身后的铁钳——这是她研究蒸汽机以来改造的第一件工具。
人群开始骚动。
卖陶器的张婆婆高喊："
小竹上个月帮我改的拉坯机，效率翻了三倍！
"
鱼贩老刘举起新做的滑轮组："
我闺女现在一个人就能收网！
"
税务官在嘘声中狼狈退走。
当晚，柳小竹的冷凝器与钟表匠的飞轮成功组合，临海城第一台原型蒸汽机的气缸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三个月后，卓西度看着沙盘上突然爆的红色光点群。
东方城邦联盟的技术收集率飙升至89，而罗帝国停滞在51。
更惊人的是，沙盘边缘开始自形成新的文明群落——游牧部落与海上城邦正在融合蒸汽技术与传统智慧。
"
现实世界用两百年完成的工业革命，元宇宙里只用了九十天。
"
苏晚晴忧心忡忡地调出社会监测数据，"
但心理依赖症患者增加了7o，这些人每天在元宇宙停留过现实时间。
"
卓西度突然放大罗帝国边境图像。
一支装备青铜蒸汽炮的军队正在集结。
"
看来国王选择了另一条路"
他喃喃道。
此时元宇宙内，赵无极正在秘密实验室调试一台真正的蒸汽机车。
车身刻着柳小竹明的差齿轮设计——这是从黑市高价购得的。
窗外，罗帝国的战旗在蒸汽中猎猎作响，而东方地平线上，无数烟囱正喷薄出新时代的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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