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不错！
再试亿件……”
方青青随手又拿了件裙子进试衣间。
林晓晓舒芙蕾般的蛋卷卡在盘扣里时却传来隔壁方青青敲击隔板的声音，“晓晓快来帮我！”
于是，方青青扒着试衣间门框死不撒手，活像只被卡在树洞里的考拉。
"
晓晓你冷静！
我数三二一咱们一起使劲﹣-"
"
你倒是松手啊！
"
林晓晓揪着闺蜜后腰上卡到半截的拉链，透过门缝看见导购员端着柠檬水僵在过道上。
方才还放着钢琴曲的服装店突然安静得能听见方青青裙摆上亮片互相刮擦的沙沙声。
事情的起因是橱窗里那条星空渐变长裙。
当方青青第十三次把脸贴在玻璃上时，林晓晓就知道今天钱包要遭殃。
只是她们都没料到，这条让两个个女大学生驻足拍照的仙女裙，拉链设计得比高考数学压轴题还刁钻。
"
两位需要帮忙吗？"
导购员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方青青明显感觉腰间被卡住的金属齿又陷进去半毫米。
林晓晓突然松开手，她整个人"
咚"
地撞在门板上，头顶的射灯跟着晃了晃。
"
我们在玩真人密室逃脱。
"
林晓晓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你看这个拉链机关设计得多精妙，建议你们申请个专利。
"
方青青疼得龇牙咧嘴，从试衣间门缝里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抓住闺蜜的珍珠卡。
这是她们从高中就形成的求救暗号﹣﹣当年方青青被卡在学校礼堂舞台升降机里，林晓晓就是靠这个定位把她挖出来的。
"
我说……"
方青青突然压低声音，"
要不我们直接买下这条裙子？"
"
然后你打算穿着它参加期末考？"
林晓晓捏住卡在裙腰里的半截卡，突然力往外一拽。
随着布料撕裂的清脆声响，方青青像颗剥了壳的荔枝般弹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条亮晶晶的拉链头。
导购员手里的柠檬水泛起涟漪。
"
现在它是破洞款。
"
林晓晓卡别回耳边，"
今年流行颓废风。
"
两人抱着奶茶溜出店铺时，方青青裙摆上的亮片正随着她的步伐疯狂颤动。
"
刚才那个导购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银行劫匪。
"
方青青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说，"
不过晓晓你看这个拉链头，做成项链是不是很朋克？"
林晓晓正要吐槽，突然被橱窗里一抹荧光粉晃了眼。
儿童区的模特上套着件独角兽连帽卫衣，蓬松的彩虹尾巴正随着空调风轻摇摆。
"
你穿这个肯定好看。
"
她话音刚落，方青青已经像被磁铁吸住似的飘进店内。
五分钟后，试衣间传出闷闷的呼救声："
这帽子是不是长在衣服上了？"
当林晓晓掀开布帘时，方青青正和卫衣上的立体独角兽特角激烈搏斗。
毛茸茸的粉色帽子完全罩住了她的脑袋，从背后看活像只炸毛的博美犬。
"
别动！
"
林晓晓突然掏出手机，"
这个造型不朋友圈是对人类文明的不尊重。
"
快门声响起的瞬间，试衣间灯光突然熄灭。
方青青在黑暗中撞翻衣架，带着彩虹尾巴的卫衣卷着三件同款童装轰然倒地。
等店员举着手电筒赶来时，只见两个姑娘正趴在地上狂笑，方青青的左脚还卡在卫衣袖子里。
"
要死要死，我手机呢？"
方青青突然僵住。
林晓晓打开闪光灯，现那只镶着水钻的手机壳正在独角兽肚子里幽幽亮。
商场广播响起闭店通知时，她们正坐在特卖区的懒人沙上啃关东。
方青青裹着件oversie的黑色风衣﹣﹣那是林晓晓从清仓货堆里刨出来的，衣摆长得能当毯子。
"
其实这样挺酷的。
"
她转了个圈，差点被自己绊倒，"
像电影里那种随时能变出武器的女特工。
"
"
小心！
"
林晓晓突然拽着她往旁边闪避。
两个举着自拍杆的外国游客从她们刚才的位置呼啸而过，手机镜头差点扫到方青青头顶翘起的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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