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弦！”
高阳拉住楚弦的腿，几度哽咽：
“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不会的。”
楚弦看着高阳，微微一笑：
“我运气一直都很好。”
“再说，你们为什么都这么悲观呢？万一我融合进高维空间里之后，变得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直接成神呢？这都是有可能的吧？”
“哈哈，真要我有那种本领了，高阳，我第一个就复活你！”
高阳绷着嘴唇，无语凝噎。
楚弦在穿梭舱里躺好：
“高阳，帮我合上穿梭舱舱门吧。”
高阳闭上眼睛：
“再见，好兄弟。”
“再见，高阳。”
砰。
舱门再度轻轻闭合。
陈和平倒转一切参数，又同时放进去三颗时空粒子，按下启动按钮。
嗡——
环绕穿梭舱的所有圆环全速逆时针旋转！
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好像连渗出的蓝色流光都跟不上它们的速度！
最终！
前所未有的明亮蓝光高频率爆闪，无数蓝色星屑在空气中弥散……
渐渐。
消失不见。
……
……
……
……
空旷。
无垠。
在一片完全安静的悬浮空间中，楚弦睁开眼睛。
前后左右。
上上下下。
那是无数个方方正正、整整齐齐、鳞次栉比、层层叠叠的房间。
房间？
那是他毕业后租住公寓的卫生间。
亿万个、各个方向都看不到头的卫生间。
向左边看去。
那是前一秒的楚弦、
前两秒的楚弦、
前三秒的楚弦、
……
一年前的楚弦、
十年前的楚弦、
青年的楚弦、
少年的楚弦、
婴儿的楚弦、
……
每一个房间里，都是曾经的楚弦，一眼望不到头的房间，一眼望不到头的距离，一眼望不到头的自己。
并且所有楚弦，全都往左边看去。
他眨眨眼。
再度往右边看去。
那是后一秒的楚弦、
后两秒的楚弦、
后三秒的楚弦、
……
一年后的楚弦、
十年后的楚弦、
老年的楚弦、
白发苍苍的楚弦、
暮年的楚弦、
……
所有右边房间里的楚弦，都和楚弦一样，向右边看去，越来越远、越来越小、越来越看不到头。
向上方看去。
一样的光景。
向下方看去。
同样是层层叠叠，数以亿万、亿亿万、亿亿亿万比宇宙原子数量都还要多几个数量级的房间，卫生间，楚弦。
“呵呵。”
楚弦笑道。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呵呵。”
楚弦们笑道。
……
他拉过房间的一把椅子，一如那亿亿亿万个楚弦一样，坐在卫生间中间，盯着眼前的梳妆镜，专心致志。
旁边。
洗手台上的电子钟数字跳跃，时间来到——
【:】
镜子里的楚弦嘟囔一句，打个哈欠，从椅子上站起身。
瞬间！
镜子里的楚弦猛然后退一步，睁大眼睛，震惊的瞳孔死死盯着这边。
楚弦微微一笑。
左手从背后拿出那张真正的天才俱乐部邀请函，向前伸出手臂、伸出镜子、放在洗手台上、反转过来。
天才俱乐部五个烫金大字，在对面卫生间的冷光灯下闪耀。
楚弦伸出右手食指。
竖在嘴唇前。
看着镜子里惊慌失措脸色发白的楚弦：
“嘘……”
第章免费番外：不长不短的故事
五月的上海，春意正浓。
黄浦江畔柳枝初绿，嫩芽冒头，生机勃勃。
一辆小巧婴儿车在江边推行，清风徐徐拂过，吹动挂在上面的小玩具叮当叮当碰撞。
里面的小婴儿似乎对外界事物并不感兴趣。
她正专心致志啃着手里的橡胶磨牙棒，咬的嘎嘣嘎嘣响，透露着一股狠劲儿。
正处于出牙期的她，牙床痒痒的，最需要咬点什么。
比起橡胶磨牙棒，她更喜欢啃手。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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