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佗笑道:“以往倒也有人尝试,但却都支撑不住,只能寻人帮忙。
君侯纵然是天神下凡,可也是肉身一具,想来也该是怕疼的。”
关羽摆了摆手,冲着众人吩咐:“去给我将春秋取来,再备下一方棋盘。”
说完,关羽目光在众人之间瞧了一圈,最终锁定了一人。
“国山,你留下陪我下一盘棋。
坦之、元福,你们带人严加警戒,务必保证大营稳固。”
交待完这些,关羽冲着华佗说道:“先生只管放心便是,需要什么,都交待给安国,晚些,咱们便直接开始刮骨疗毒吧!”
华佗眉头微蹙,问:“君侯的意思是,一定要不用麻沸散?”
“不用,”
关羽说道:“先生也看到了,如今形势危急,若我真的昏睡那么久,只怕军心必然动荡,万一敌军来犯,届时我军必败无疑。”
听到关羽这般解释,华佗一时间竟也不知如何作答。
战事他不懂,可他却明白,关羽这么选择,也是无奈之举。
沉吟了许久,华佗说道:“既然君候执意如此,那老夫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老夫恳请君候答应,一旁要备好绳索,准备些军汉候命。
一旦君候挨不住了,也好让他们出手帮忙!”
听到华佗的话,关羽自然明白,对方这是还不信自己。
可想想对方也是好心,最终关羽只能答应下来。
片刻后,大帐之中便准备好了一切应用之物。
因为华佗需要检查刀具等物,还得用些时间,关羽索性直接和王甫在一旁对弈。
瞧着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和短刀,饶是王甫也觉得触目惊心。
可关羽明知道这些等会儿便要用在自己身上,却依旧是毫无惧色。
一旁关兴心中惴惴,到了此刻,他心里却是越发觉得没底。
就在他想要最后试着劝说关羽几句时,关羽却突兀地开口。
“先生若是已经核对完毕,还请尽早开始,军情如火,实在是耽搁不得。”
华佗一怔,瞧了瞧手上的短刀,冲着关羽询问:“君侯的手谈结束了?”
关羽侧目看向棋局,又看了看华佗手里的刀,不禁有些诧异。
“莫非先生是在等关某?”
华佗微微颔首,道:“正是如此,君侯准备好了,再动手也不迟。”
关羽闻言,放声大笑,但因为伤口牵动,只是一声,便立刻又收敛了笑容。
“先生未免小觑关某了,关某早已准备好了。”
说着,关羽又在棋盘上放了一枚棋子。
华佗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正有些无措,关兴却在一旁提醒。
“先生,您便听我父亲的吧。”
见关兴都这么说了,华佗自然也就没什么拒绝的必要。
他拿着刀具等物,在火上炙烤片刻,而后一只手按住关羽的胳膊,另一只手则将刀甩了甩,待到冷却,又比划了几下,这才一刀刺穿了关羽胳膊上的皮肉。
这一刀颇快,也颇有些力道,若是换了寻常人,只怕早已哀嚎出声。
可关羽却只是哼了一声,而后便继续下棋。
华佗见状,心中暗暗赞了一句,但手上动作却不敢稍有怠慢。
周围众人,此刻心里也都在暗暗为华佗和关羽担心,却又不敢上前,以免影响了两人,只能远远瞧着。
几乎华佗的每一刀,都好似扎到了众人的心头。
片刻后,华佗终于将关羽胳膊上,那大片的腐肉清除。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来,再看向关羽时,却见对方大汗淋漓,偏偏始终没有喊上一声,甚至没有一点点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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