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紫藤花垂落如瀑,将侯府花园的青石案几染成淡紫色。
萧承煜(沈清辞)斜倚在雕花藤椅上,指尖摩挲着鎏金护甲,目光扫过席间众人。
庶母王氏正用绢帕轻拭嘴角,翡翠耳坠随着动作摇晃,而沈明玥鬓边新换的银曼陀罗步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0t;母亲近日打理中馈辛苦了。
&0t;萧承煜(沈清辞)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沈清辞特有的清冷,却因尾音上扬的弧度,添了几分帝王的压迫感。
他(她)将茶盏重重搁在石桌上,震得盏中茶汤泛起涟漪,&0t;听说上月香料采购花了三千两白银?&0t;
王氏的手顿了顿,脸上仍挂着笑:&0t;嫡女这是说的哪里话?府中上下几百口人,用香量大&0t;
&0t;是吗?&0t;萧承煜(沈清辞)从袖中抽出账本,宣纸在风中哗啦作响,&0t;可据我所知,同品质的安息香,隔壁李侍郎府采购价不过三十两。
&0t;他(她)故意拖长尾音,看着王氏骤然变色的脸,&0t;十倍的价差,莫非是管家吃了熊心豹子胆?&0t;
沈明玥急忙起身,茜色裙裾扫过满地落花:&0t;姐姐莫要错怪下人!
许是行情有变&0t;
&0t;行情?&0t;萧承煜(沈清辞)突然冷笑,这声带着萧承煜狠厉的笑惊得廊下的丫鬟们纷纷低头。
他(她)甩出一封盖着朱砂印的信笺,&0t;这是香料铺掌柜的证词,白纸黑字写着,有人以侯府名义强压市价。
&0t;信笺飘落时,露出背面若隐若现的曼陀罗暗纹。
王氏的翡翠耳坠&0t;啪嗒&0t;掉在青石上,摔成两半。
她望着信笺上熟悉的笔迹,想起三日前偷偷塞给管家的封口费。
而沈明玥盯着那抹曼陀罗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是巫教传递消息的暗号,本该万无一失的计划,竟被这个往日温顺的嫡姐识破。
&0t;庶母还有什么要说的?&0t;萧承煜(沈清辞)起身逼近,绣着牡丹的裙裾扫过王氏颤抖的膝盖。
他(她)突然伸手捏住对方下巴,这个动作惊得众人倒吸冷气,&0t;还是说,这些钱都进了西域商人的口袋?&0t;
沈明玥猛地扑过来:&0t;姐姐!
母亲年纪大了,您何苦&0t;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萧承煜(沈清辞)袖中滑落的半截玉佩——那是江砚之留下的残片,此刻正贴着萧承煜(沈清辞)的手腕,与星纹产生微弱共鸣。
萧承煜(沈清辞)低头看着玉佩,突然想起昨夜在书房现的密信。
信纸边缘沾着西域特有的藏红花汁液,而信中提到的&0t;香料生意&0t;,字里行间都透着巫教仪式的影子。
他(她)的目光转向沈明玥,对方眼中闪过的慌乱,与那日在绣房如出一辙。
&0t;来人。
&0t;萧承煜(沈清辞)甩开王氏,帝王的威严从少女身躯中迸,&0t;把管家带上来!
&0t;他(她)故意让声音在花园回荡,惊飞了栖在紫藤花上的鸟儿,&0t;我倒要听听,是谁在背后指使!
&0t;
沈明玥的指甲几乎要抠进掌心的曼陀罗刺青。
她看着萧承煜(沈清辞)凌厉的眼神,突然意识到眼前人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嫡姐。
更可怕的是,对方腕间的星纹正在亮,与玉佩共鸣出的幽光,竟和江砚之密室里的占星罗盘如出一辙。
&0t;小姐!
不好了!
&0t;丫鬟跌跌撞撞跑来,&0t;管家管家服毒自尽了!
&0t;
萧承煜(沈清辞)的瞳孔骤缩。
他(她)望着王氏突然松弛下来的表情,还有沈明玥唇边若有若无的笑,突然明白这一切都是圈套。
管家不过是弃子,而真正的大鱼,还藏在更深的暗处。
&0t;处理干净。
&0t;萧承煜(沈清辞)弯腰捡起翡翠耳坠的残片,碎片在阳光下映出他(她)冷峻的面容,&0t;但这事,没完。
&0t;他(她)故意将残片捏得粉碎,翡翠粉末落在石桌上,蜿蜒成曼陀罗花的形状。
而在侯府外的街角,一个戴着斗笠的人正注视着这一切,间琵琶弦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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