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控制塔的雷达屏闪着绿光。
安保主管王勇的咖啡杯停在嘴边，监控里那架湾流客机正偏离航线，直扑金茂大厦。
他抓起对讲机：“塔台呼叫f！
立即修正航向！”
听筒里只有电流嘶鸣。
王勇的指尖移向导弹防御按钮，汗珠砸在操作台。
玻璃幕墙映出他扭曲的倒影——后颈的龙纹刺青在制服领口若隐若现。
“导弹会杀光乘客。”
林陌的声音像根冰针扎进耳蜗。
王勇触电般跳起，拔枪扫视空荡的塔台：“谁？！”
“看雷达屏。”
那声音直接响在脑髓里。
王勇猛回头，航班的轨迹在屏幕扭曲成血红的体温计符号，水银柱顶端标着数字——陈天宇的死亡体温！
“幻听…”
他揪着头嘶吼。
林陌的传音陡然变调，化作陈天宇的童声哼唱：“…王叔叔…风筝挂树上了…”
王勇如遭雷击，这分明是十年前他陪儿子放风筝时，隔壁病床陈天宇常哼的调子！
雷达屏突然雪花翻涌。
泛黄的监控录像强行弹出：龙傲天将针管扎进男孩脖颈，男孩腕带编号cty-o——正是王勇失踪三年的独子！
镜头外传来龙傲天的轻笑：“放心，血祭完就还你…”
“畜生！”
王勇的拳头砸碎屏幕。
玻璃碴割破手背，血滴在控制台，竟被金属面板吸收！
操作界面弹出密码框：【请输入祭品体温】。
他颤抖着输入儿子最后一次体检的体温：c。
控制塔灯光骤灭。
应急红光亮起时，所有屏幕播放同一画面：冷冻舱里王勇的儿子睁着眼，心口插着输液管，胸口起伏微弱。
龙傲天的画外音幽幽响起：“他活着，只要你听话…”
“逆转输血管能救他。”
林陌的传音带着内力震颤。
王勇的瞳孔映出儿子冷冻舱的编号：b——正是当年林父被诱骗的登机口！
童年记忆闪回：他作为地勤目送湾流起飞时，龙傲天拍着他肩膀说：“好好干，给你儿子挣药费…”
“他在利用你！”
林陌的声波刺穿耳膜。
王勇突然扯开制服，后颈的龙纹刺青竟在渗血！
他抓起消防斧劈向主控台，电缆爆出火花：“冷冻舱在哪儿？！”
“地下血库，坐标同步你手机。”
林陌的传音渐弱。
王勇的手机嗡嗡震动，导航终点是机场货运站。
他撞开消防门冲向电梯，墙内突然伸出机械臂箍住他脖颈！
“叛徒的下场…”
龙傲天的电子音从通风管传来。
机械臂收紧的刹那，王勇的鞋跟猛跺地面——消防警铃炸响！
喷淋系统启动，水流浇在机械臂关节，短路火花中他挣脱钳制。
货运站卷帘门升起。
王勇的瞳孔被冰库冷气刺得生疼。
成排冷冻舱在雾气中显现，他扑向b号，舱盖结满冰霜。
化霜键按下的瞬间，警报器尖啸！
舱内输液管突然泵入血红液体，男孩的体温在监控屏飙到c！
“血祭升温！”
王勇砸着强化玻璃。
对讲机响起林陌的传音：“用你的血降温！”
他愣了一秒，抓起消防斧砍断冷冻液管道。
淡蓝液体喷溅在舱盖上，迅结冰封住缝隙。
男孩的体温回落到c。
冷冻舱“嘀”
声解锁，王勇颤抖着抱出儿子。
孩子睫毛挂着霜，手心紧攥着个东西——是湾流客机的黑匣子外壳碎片！
边缘刻着行小字：“引擎故障=血晶过载”
。
货运站大门轰然爆破。
龙氏佣兵的枪口火光中，王勇用身体护住儿子。
子弹擦过肩胛的刹那，冷冻舱阵列突然集体弹开！
白雾弥漫中，数十个冷冻孩童坐起身，脖颈插着输液管，齐声哼唱《安魂曲》。
童声汇成音波炮。
佣兵们捂耳惨叫，血管在皮肤下爆裂。
王勇趁机撞碎后窗，抱着儿子滚进货场。
停泊的湾流客机引擎突然启动，舱门自动打开。
“上飞机！”
林陌的传音被引擎轰鸣淹没。
王勇攀上舷梯时，怀里的儿子突然睁眼，机械手指抠进他手臂：“爸爸…血祭…需要载体…”
冷冻舱的输液管竟连在孩子后背，延伸向追来的佣兵！
客机在跑道上加。
王勇扯断输液管，黑血喷在舷窗。
塔台方向升起导弹尾烟，他绝望地闭上眼——却在引擎咆哮中听见林陌最后的传音：
“跳伞坐标：北纬，东经”
舱门在千米高空打开。
王勇抱紧儿子跃入云海，降落伞被气流撕扯成破布。
下方黄浦江的游轮甲板上，龙纹玉佩在血月光中浮空旋转，裂口处伸出血管扎进水面——整条江水开始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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