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间的冷气钻进骨头缝。
林陌躺在停尸台，白布蒙头，苏晚晴的针管扎进他颈动脉。
"
龟息功只能停心跳两小时，"
她声音颤，"
冷库温度会冻伤内脏……"
"
够用了。
"
林陌闭眼运转内力，脉搏渐弱。
推车碾过走廊，守卫的闲聊飘进耳朵："
龙少真谨慎，连死人指纹都录……"
推车猛地颠簸，冷藏库的寒气扑面而来。
金属柜门滑开，林陌被塞进格位。
柜门关闭的黑暗里，他听见苏晚晴的脚步声远去，守卫的电子锁"
咔哒"
扣死。
龟息状态下的听觉反而敏锐——隔壁柜传来指甲刮金属的"
滋啦"
声！
内力冲开穴位。
林陌无声顶开柜门，冷雾弥漫的库房里，数十具盖白布的尸体陈列。
刮擦声来自三排七号柜——前世陈天宇藏赃物的编号！
他滑到目标柜前，白布下凸出人形。
掀开布角瞬间，林陌血液冻结：冰柜里冻着王胖子青紫的脸，心口敞开血洞，手里攥着半块引擎残片！
蜂窝状孔洞里塞满冰碴，指纹在冰面清晰可见。
守卫的脚步声逼近。
林陌闪电般调换残片，将自己带来的假货塞进王胖子僵手。
刚缩回自己冰柜，库门"
哗啦"
洞开。
"
龙少验货。
"
守卫掀开王胖子的白布。
激光扫描仪扫过残片，绿灯亮起："
指纹匹配。
"
林陌透过柜缝看见龙傲天的皮鞋走近，青铜义肢敲击冰柜："
再验一次孔洞深度。
"
钻头声刺耳响起。
假残片孔洞里的冰碴被抽吸检测，龙傲天突然冷笑："
掺的硅粉？赝品！
"
警报炸响，守卫枪口对准冰柜群！
林陌的龟息功濒临崩溃。
他听见守卫逐个开柜检查，脚步声停在自己柜前。
柜门滑开一线，冷光刺在眼皮上……
生死关头，隔壁柜的刮擦声突然爆响！
三排七号柜"
砰"
地弹开，冻僵的张会计尸体直挺挺坐起，心口血晶狂闪。
守卫惊恐调转枪口："
尸变了！
"
乱枪扫射中，林陌趁机滚出冰柜。
真残片贴着皮肤冻得刺痛，他瞥见张会计胸腔——血晶里嵌着枚芯片，正是失踪的黑匣子录音！
趁守卫换弹匣，他并指如刀挖出血晶。
"
拿下！
"
龙傲天的义肢抓向血晶。
林陌翻身蹬墙，借力撞破通风栅。
冷风灌入时，他听见龙傲天的咆哮："
引爆体温炸弹！
"
残片突然烫！
蜂窝孔洞渗出鲜血，瞬间凝成冰针。
林陌的金钟罩本能护体，冰针"
叮当"
碎在胸口。
掌心血晶搏动加剧，张会计的电子遗言从中传出："
引擎……被陈天宇……"
通风管外传来螺旋桨轰鸣。
陈天宇的直升机悬停窗外，机械臂射来钩索："
哥，证物给我！
"
林陌捏碎通风管跳向机舱，半空却拧身掷出血晶。
陈天宇的钩索转向追晶，林陌趁机抓住起落架。
直升机陡升。
陈天宇捏碎血晶取出芯片，黑匣子录音公放出来："
……天宇住手！
那是你亲哥！
"
——是母亲尖叫！
陈天宇的机械手突然僵住。
林陌趁机翻进机舱。
引擎残片贴上舷窗，冰霜迅蔓延。
他刚要抢操纵杆，陈天宇喉咙里爆出龙傲天的电子音："
亲子游戏结束。
"
舷窗突然暴裂，林陌被气流卷出机舱！
急下坠中，他攥紧的残片孔洞滴血。
血珠在风里凝成冰粒，每一粒都映出陈天宇驾驶舱的脸——那惊恐的表情，竟与童年犯错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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