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小时后，风沙终于停息。
方稷天不亮就醒了，他披上外套，戴上防风镜，匆匆赶往试验田。
试验田的防风灌木已经被吹得东倒西歪，沙地上布满细密的波纹，像是被某种巨兽的爪子犁过一般。
方稷的心沉了下去，这样的风沙，连成年植株都未必扛得住，更何况是刚移栽的幼苗？
他快步走向标记点，蹲下身，用手轻轻拨开表层的浮沙。
&0t;这……&0t;
他的手指触到了什么，猛地僵住了。
沙土之下，一株嫩绿的麦苗依然挺立，根系牢牢抓住沙土，叶片虽然被沙粒磨得有些粗糙，但整体状态竟然出奇地健康。
方稷急忙检查其他几株，现它们几乎全部存活，甚至有几株的根系已经穿透了沙层，向更深处延伸。
&0t;真的活下来了……&0t;方稷喃喃自语，手指微微抖。
&0t;方教授！
&0t;筱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小跑着靠近，手里还拿着记录本，&0t;怎么样？&0t;
&0t;很好！
你也来看看。
&0t;方稷让开位置，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筱炽蹲下身，拨开沙土，眼睛瞬间睁大：&0t;天啊！
它们真的能在纯沙地里生长！
甚至咱们都没做任何的土地改良剂，这就算是成了吧方老师？&0t;
&0t;不仅如此，&0t;方稷指向其中一株，&0t;你看它的根系，已经开始分泌某种粘液，把周围的沙粒粘合在一起，形成稳定的结构。
这简直……&0t;
&0t;简直像是专门为沙漠而生的植物。
&0t;筱炽接话道，语气里充满惊叹。
方稷站起身，环顾四周。
晨光洒在沙地上，那些不起眼的麦苗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宣告它们的胜利。
他的心跳加，如果这些麦苗能在这里存活，那它们就能在世界上任何一片荒漠里扎根。
&0t;我们得加快进度了。
&0t;方稷深吸一口气，&0t;如果能在三个月内完成稳定性测试，我们就能开始大规模试种。
&0t;
&0t;可是……&0t;筱炽犹豫了一下，&0t;基因编辑的合规性问题怎么办？国际上的监管很严格，如果我们贸然推广，可能会被质疑安全性。
&0t;
方稷沉默片刻，目光坚定：&0t;先解决生存问题，再解决合规问题。
如果这种小麦真能改变荒漠，养活千万人，那它就值得冒险。
&0t;
筱炽点点头，没再多说。
她知道方稷是对的，有些机会，稍纵即逝。
两人正记录着数据，远处突然传来引擎声。
一辆军用越野车驶来，林少校跳下车，快步走向他们。
&0t;方教授，&0t;他的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0t;怎么样有存活下来的麦苗吗？&0t;
方稷欣喜的点点头：&0t;有的……物竞天择，它能扎根沙漠是大自然赋予它的天赋。
&0t;
&0t;不清楚。
&0t;林少校摇头，&0t;最近的局势很紧张，您这边的进展会影响咱们这次谈判的重要筹码，咱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0t;
&0t;上升到筹码那就麻烦了。
&0t;方稷咬牙，&0t;我们得加了。
&0t;
林少校盯着他：&0t;方教授，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内部可能真的有&039;鼹鼠&039;。
如果研究数据继续泄露，我们可能会彻底失去优势。
&0t;
方稷沉默片刻，突然抬头：&0t;我有一个想法。
&0t;
&0t;什么？&0t;
&0t;既然他们想偷，那就让他们偷个够。
&0t;方稷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0t;我们可以准备一份&039;特别&039;的数据，让他们自己跳进坑里。
&0t;
林少校眯起眼：&0t;你是说……设局？&0t;
方稷点头：&0t;一份看似完美，但实际存在致命缺陷的基因序列。
如果他们照着这个去育种，最终只会得到一堆毫无价值的麦子。
&0t;
林少校的嘴角微微上扬：&0t;有意思。
但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除了我们三个，不能再有第四个人知道。
&0t;
筱炽紧张地咽了咽口水：&0t;我……我能参与吗？&0t;
方稷和林少校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0t;好，&0t;林少校压低声音，&0t;从现在开始，我们三个单独行动。
真正的数据由方教授亲自保管，假数据……要做得足够诱人。
&0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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