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必定吃亏,万一就此没落,我以后如何见宗门前二十八代掌教?”
沈献道,“那我也不走。”
“主君走吧。”
谢泊言苦劝,“徐娇娇与掌教同门,不会为难掌教。
等事件平息了,主君秘密回山,神不知鬼不觉。”
沈献固执摇头,“不。”
“主君——”
“行了。”
乐悦笙打断,“一走了之是好,但以后确实也难见人,随他。”
谢泊言久久挤出一句,“若留下,八山二岛追究师尊之死又当如何?”
谢泊言回去歇一夜,天明上金顶峰。
在天阶下等许久才见乐悦笙盛装出来,上前见礼,“掌教,人来了。”
乐悦笙低头整理袖口,“还挺早的——都有谁?”
“徐娇娇带着许翀和薛珏,于老太婆也在。”
“甘天星呢?”
“说是昨夜吃坏肚子,晚点来。”
乐悦笙一笑,“这是不打算蹚浑水了?”
“当年事发甘门主不在,她继掌教不足一年,何苦管这桩闲事——我想着,要不是徐都督逼迫,只怕来都不来。”
“挺好。”
乐悦笙哼一声,“宁纪言死了吗?”
“还活着。”
谢泊言道,“徐娇娇命人抬上山的,我刚看了一眼,喘气没问题。”
那便是站不起来的意思。
乐悦笙点头,“这四个东西今日必定想弄死我,否则日后八山二岛没他们容身之地。
。”
“是,掌教小心。”
谢泊言道,“宗门已被团团围住。”
“怕什么?徐娇娇若能拿下宗门,便不会寻我说话。”
乐悦笙不以为意,“她能围我几天?”
谢泊言点头,“阿献还没醒吗?”
“嗯。”
谢泊言忍不住笑,“他倒好睡。”
“想什么呢?”
乐悦笙白他一眼,“昨夜喂他吃的药,动了点手脚。”
“阿献怎么了?”
“能怎么?一次吸干三位宗师——烧了一夜,虽不重,却也不消停。”
乐悦笙负手立着,遥看白雪覆盖的长清山,“沈献病中糊涂,他说的话你不必当真,你一会相机行事——如果事态不可控制,打晕带走。”
“是。”
谢泊言应一声,又摇头,“难,又不能让他这一辈子,他不会听我的。”
乐悦笙沉默。
“掌教,”
谢泊言抿一抿唇,“如果我管不了阿献,你会带他走,还是留在宗门?”
“带他走。”
乐悦笙道,“那疯子死过两次,再来一次会没命的,不能再让他受了。
真不可控时,我只能带他走,宗门——”
她久久叹一口气,“有乐柏舟。”
谢泊言道,“不论掌教去哪,我都跟着。”
“你跟着阿献。”
乐悦笙说完,拾天阶往下。
长阶尽头徐娇娇打头,许翀,于婕,薛珏带着有气无力的宁纪言,同倾巢而出的长老堂一道,立在阶下议事厅白石台上。
四峰主和诸峰掌事守在议事厅门口,看见乐悦笙跪倒,“拜见掌教。”
乐秋风跟在四峰主身后,隔过百级天阶,仰起脸望住谢泊言。
谢泊言面无表情同她目光一触,转身入金顶峰内堂,将一任喧嚣掩在门外。
掌教居所仍是大婚时喜气洋洋的布置,古木紫檀床上铺着朱红的婚被,悬着朱红的平安符。
沈献搭着喜被睡着,消瘦的身体伏在那里,薄得不似一个活人。
谢泊言悄无声息拖一只杌子坐下。
眼前人面色雪白,连口唇都无一丝血色,只有眉目乌黑,他伏在朱红的枕上,像一片凋零的残页——这个人毫不起眼的病人,居然是当年他们峰上排第一的美人。
记忆中的那个沈献,天赋极佳,容色夺人,若不是武艺太高脾气太怪,又眼高于顶,追求他的女人只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即便如此,八山二岛仍有许多人打他主意,最出名的追求者便是当日藏剑楼少楼主苏烈,如今已是苏楼主了。
“……师姐。”
谢泊言回过神,凑到近前。
沈献并没有醒,黑沉的睫抖个不住,“师姐。”
是他。
记忆中那个沈献,三句话离不了师姐,乐悦笙身旁五步,必定能寻到他——皮囊可以改,脾性改不了。
他就是沈献。
谢泊言见他满面冷汗,拾一条巾子,轻轻给他拭去。
沈献面容焦灼,闭着眼睛辗转一时,忽一时抬手攥住他,“求你别走。”
他慌乱地叫,“师姐——师姐——”
昏乱的人不知轻重,掐得谢泊言手腕生疼。
他忍一时,眼见沈献满面是泪,深陷噩梦模样实在可怜,便叫他,“阿献醒醒,你做梦了——”
沈献久久挣脱,猛地睁开眼,看清眼前人,火灼一样掷开他,“你怎么在这里?”
四处张望,“师姐……师姐呢?”
谢泊言故意道,“师姐不在。”
“谁许你叫师姐?”
沈献视线转过,凝在他面上,凶兽一样。
谢泊言扑哧一笑,“那谁能叫?只有你吗?”
沈献被可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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