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的楼梯间弥漫着泡面味,程野蹲在拐角,第三口馒头卡在喉咙里。
干涩的面团刮过食道,他盯着墙皮剥落处露出的红砖,突然想起o年躺在废墟下时,碎砖扎进后颈的剧痛。
手机在裤兜震动,屏幕亮起"
老妈"
的备注时,他看见自己映在屏保上的脸——十六岁的少年眼底还没长出o年的沧桑,校服领口却沾着馒头碎屑。
"
小野,生活费"
母亲的声音带着颤抖,背景里传来铁锹砸门的巨响,"
能不能先寄三百块?家里的水井被填了"
程野握紧馒头,指节白。
o年的记忆如潮水涌来:拆迁队的红袖章、母亲被推倒在泥水里、父亲遗留的焊工手套被推土机碾成碎片。
他深吸一口气,闻到手机壳里渗出的铁锈味——那是从o年废墟里捡回的半块红砖。
"
妈,别急。
"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另一只手翻开手机相册。
最新的照片停在o年月日,画面里他被三个戴红袖章的人按在瓦砾堆上,背后是正在倾倒混凝土的推土机。
母亲跪在旁边,白上沾着渣土,而远处的周少正靠在保时捷上冷笑。
指尖抚过屏幕,练气篇真气顺着指腹渗出,干裂的馒头表皮突然泛起光泽,裂纹处长出极细的菌丝般的金光。
程野咬下一口,馒头竟变得松软香甜,带着记忆中母亲蒸的白面馍味道。
"
小野?你怎么不说话?"
母亲的声音里混着啜泣,"
要不就算了你别耽误学习"
"
妈,"
程野打断她,目光落在照片里母亲手腕的银镯子上——那是他用电子厂第一个月工资买的,o年被拆迁队扯断在地,"
明天会有笔钱到账。
老宅的事,我都知道了。
"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铁锹砸门声戛然而止。
程野听见母亲急促的呼吸,知道她在强撑着不哭。
o年临终前,他没能保护好母亲,此刻却能通过手机传递真气,顺着信号波轻轻包裹住她颤抖的肩膀。
"
你"
母亲的声音突然压低,"
是不是遇到什么贵人了?昨天村里来了个教授,说要收购咱家的老井"
程野的瞳孔收缩。
手机相册自动翻到下一张,是o年警方档案里的照片:老宅地下挖出的青铜祭坛,祭坛中央刻着与他掌心相同的九阳阵。
他对着镜头比出"
放心"
的手势,真气在手机镜头前凝成极小的防护罩,挡住即将落下的墙皮。
"
别卖。
"
他听见自己用命令的口吻说,"
谁来都别卖。
三天后我回家。
"
挂断电话,程野靠在墙上,看着修复如新的馒头呆。
练气篇真气在体内循环,他第一次清晰地"
看"
见自己的经脉——金色的能量流如同河流,在心脏位置汇聚成九阳阵的雏形。
手机突然震动,进来一条匿名短信:"
程野,老宅的秘密,我们知道。
"
件人号码是o年电诈集团的缅北区号。
他轻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画出真气符篆,短信瞬间自燃成灰烬,手机却连一丝热度都没留下。
楼梯间的声控灯突然亮起,照亮他校服口袋露出的焊工手套边缘。
手套内侧的九阳阵刺绣与他掌心的鳞片共鸣,他想起父亲临终前塞给他手套时说的话:"
遇到难处,就摸摸这儿。
"
现在他终于明白,父亲留下的不只是手套,还有刻在血脉里的九阳传承。
远处传来上课铃声,程野站起身,将剩下的馒头揣进兜里——那是用真气修复的粮食,足够支撑他撑过这个饥饿的午后。
下楼梯时,他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墙壁上伸展,鳞片纹路随着步伐明灭。
o年的拆迁协议照片还在相册里,但此刻的程野知道,当他再次触摸那张照片时,指尖的真气将改写历史的裂痕。
母亲的银镯子、老宅的水井、青铜祭坛的九阳阵——这些曾被命运碾碎的碎片,终将在他掌心重新拼成守护的壁垒。
而那个匿名短信的件人,很快就会知道,招惹一个重生的九阳适配者,究竟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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