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时，程野正在课本空白处默写《九阳玄功》炼神篇口诀。
阳光穿过教室窗棂，在他笔尖镀上一层金边，落下的粉笔灰竟悬停在半空，组成极小的八卦图案。
"
程野。
"
秦沐瑶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雨后茉莉的清冽。
程野慌忙合上书本，却见少女将粉色错题本拍在他课桌上，封面上的小熊贴纸与她项链吊坠的星图纹路重叠。
"
这道题。
"
她用钢笔尖戳着立体几何题图，夕阳给她的侧脸镀上蜜色金边，"
我连续三天梦见有人用这种辅助线。
"
程野看着试卷上的三棱锥，指尖突然痒。
他接过钢笔，金属笔帽在掌心出轻微的嗡鸣——那是真气与现代金属的共振。
辅助线从笔尖流出，在答题卡上画出流畅的弧线，末端竟带着极淡的金色纹路。
"
空间想象的本质，"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不属于十六岁的沉稳，"
是用意识构建多维坐标系。
"
钢笔在纸面上画出九阳阵的雏形，"
配合呼吸节奏，吸气时想象从顶点俯瞰，呼气时填充面与面的能量流动。
"
秦沐瑶突然按住他的手腕。
程野浑身一震，闻到她间混着阳光的茉莉香，看见她瞳孔里倒映的自己——眼底有金芒一闪而过。
"
你的脉搏。
"
她的指尖隔着校服袖口按压他的桡动脉，"
每分钟o次，比秒表还快。
"
程野想抽手，却现她的握力异常坚定。
练气篇真气在血管里横冲直撞，他看见自己的静脉血管泛着金光，如同藏在皮肤下的金丝网。
o年火场的记忆突然闪现，那时她也是这样抓住他的手腕，掌心有温热的泪水。
"
紧张。
"
他别过脸，故意让声音带点颤抖，"
第一次给女生讲题。
"
秦沐瑶松开手，错题本上的辅助线突然出微光，在空中浮起又落下。
她指尖抚过纸面，墨迹里残留的真气在她掌心凝成星点状："
你用钢笔的姿势，像在画某种符咒。
"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一片枯叶飘进教室，落在程野的课本上。
他看着叶面上的叶脉，突然伸手接住——叶片在他掌心自动拼成完整的九阳阵，脉络间流动着极细的金光。
"
这是"
秦沐瑶的声音颤。
"
叶脉而已。
"
程野轻笑，指尖拂过叶面，金光消散于无形，"
立体几何题做多了，看什么都像辅助线。
"
教室后排传来雷鸣的口哨声："
野哥，教导主任查岗啦！
"
程野转头时，看见教导主任的身影在走廊闪过。
再回头，秦沐瑶已翻开新的错题页，却在页面左下角用铅笔写了个极小的"
阵"
字。
他用钢笔尖在字上画了道横线，横线瞬间变成金色的"
√"
。
"
下道题。
"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平稳得可怕，"
试试用向量法解这道题，记得配合呼吸。
"
秦沐瑶盯着他的侧脸，现他耳尖红得要滴血，校服领口露出的后颈皮肤上，有淡金色的鳞片纹路一闪而过。
她突然想起今早看见的场景：程野在楼梯间啃馒头时，指尖抚过手机屏幕，馒头表皮竟自动愈合。
"
程野，"
她突然开口，"
你是不是叮铃铃——"
放学铃打断了她的话。
程野迅收拾书包，焊工手套从抽屉滑落，露出内侧的九阳阵刺绣。
秦沐瑶弯腰捡起手套，触感粗糙的帆布上，刺绣纹路竟与她玉佩背面的星图完全吻合。
"
明天同一时间。
"
程野抓过手套塞进书包，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教你用矩阵变换解空间几何。
"
少女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他手腕的温度。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影子的后颈处，鳞片纹路清晰可见，如同某种古老图腾。
雷鸣勾住程野的脖子时，他还能闻到秦沐瑶指尖的茉莉香。
"
可以啊野哥，"
好友挤眉弄眼，"
校花居然主动求补课，说！
是不是早就暗度陈仓了？"
程野拍开他的手，却在摸到口袋里的错题本时愣住——不知何时，秦沐瑶在扉页画了只小熊，正抱着一个金色的圆环。
那圆环的纹路，分明是他今早默写的九阳阵。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程野翻开数学课本，现秦沐瑶用铅笔在页眉写着："
你的呼吸节奏，和我玉佩的共振频率一致。
"
他握紧钢笔，笔尖在纸上画出星图，与她的小熊涂鸦遥相呼应。
窗外，暮色中的梧桐树影摇曳，仿佛在为两个灵魂的相遇鼓掌。
程野不知道的是，当他在错题本上画下九阳阵的瞬间，秦沐瑶项链里的星图玉佩突然烫，在她锁骨下方烙下一个极小的金色印记——那是双生魂共振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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