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间的食堂飘着番茄蛋汤的酸香，程野刚把搪瓷饭盒搁在四人餐桌上，就听见身后传来易拉罐拉环的轻响。
"
哟，这不是秦家大小姐吗？"
周少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吊诡，"
穿白衬衫怎么能喝可乐呢？"
程野转身时，棕褐色液体已泼在秦沐瑶胸前。
少女惊呼着后退，白衬衫瞬间透出水渍，勾勒出她慌乱中起伏的肩线。
周少的跟班们爆出哄笑，而程野的视线，死死盯着秦沐瑶锁骨下方——那里有枚淡金色的星图印记，正随着她的心跳微微烫。
"
道歉。
"
程野听见自己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
"
不然呢？"
周少晃着空易拉罐，拉环在指尖转出银光，"
穷鬼还想英雄救美？"
炼体篇的热流从尾椎窜上后颈，程野的视野突然蒙上一层金色滤镜。
他看见周少的手腕在抖，听见秦沐瑶急促的呼吸，甚至闻到十米外蒸笼里的包子馅——是香菇猪肉味，和o年电子厂门口的早餐摊一个味道。
"
我再说一次，"
程野向前半步，鳞片从脊椎向四肢蔓延，"
道歉。
"
周少的冷笑凝固在脸上。
程野的右手已按在四人餐桌的不锈钢桌面上，指腹下的金属传来橡皮泥般的柔软触感。
当他单手提桌的瞬间，桌面上的番茄蛋汤突然违背物理法则，在惯性中凝成直径半米的金色球体，汤里的蛋花悬浮如星云。
"
我艹！
"
雷鸣的惊呼声盖过食堂的抽气声，他举着手机冲过来，"
家人们！
野哥这是要掀桌啊！
"
不锈钢桌腿在程野掌心扭曲成麻花状，桌面边缘的锐利直角被真气碾成圆弧。
周少的跟班们后退时撞翻椅子，而那团悬浮的番茄蛋汤突然分裂成数十个小液滴，每个液滴里都映着程野染金的瞳孔。
"
程野！
"
秦沐瑶的声音穿透金色雾气，"
你的眼睛"
他猛地低头，鳞片已褪回皮肤下，掌心残留的金属碎屑泛着金光。
番茄蛋汤"
啪嗒"
落回桌面，溅在周少的限量版球鞋上，而后者正盯着程野掌心的螺旋状压痕，脸色比墙上的瓷砖还白。
"
周宇飞，"
程野将扭曲的餐桌轻轻放回地面，桌面与瓷砖碰撞出闷响，"
明天之前，带着可乐和道歉信，去一班找秦沐瑶。
"
食堂里死寂如坟场。
不知谁的搪瓷饭盒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雷鸣的手机还在录像，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爆炸："
这是人类能有的力量？？桌腿都弯了！
弯了！
！
我看见他眼睛光了！
！
是不是特效？"
周少突然转身就跑，跟班们跌跌撞撞地跟上。
程野看着他们的背影，注意到周少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那是炼体篇威压的效果，和o年他面对推土机时的恐惧如出一辙。
"
给。
"
秦沐瑶递来湿巾，指尖擦过他手腕上未完全消退的鳞片印记，"
擦手。
"
程野接过湿巾，闻到茉莉香混着她身上的可乐味。
湿巾触到掌心时，残留的真气突然将污渍震成粉末，在空中画出极小的九阳阵。
秦沐瑶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显然看见了。
"
谢了。
"
程野轻声说，"
刚才我知道。
"
少女打断他，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的秘密，我不会说出去。
"
雷鸣突然挤过来，手机屏幕还亮着直播界面："
野哥！
你这波操作直接上热搜了！
三中出现能力者爆了！
"
程野看着镜头，故意展示掌心的压痕："
只是力气大了点。
"
他顿了顿，看向秦沐瑶，"
欺负我同桌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
食堂里突然响起掌声。
不知谁带头喊了声"
野哥牛逼"
，瞬间引此起彼伏的欢呼。
程野看见秦沐瑶耳尖红，却在人群中对他比了个"
赞"
的手势，指尖的星图印记与他掌心的鳞片遥相呼应。
这一天的午餐时间，三中食堂的监控录像出现三分钟空白。
但所有在场学生都记得：那个总坐在后排啃馒头的转学生，单手举起了四人餐桌，而他眼中的金光，比正午的阳光更耀眼。
周少终究没敢来道歉。
但第二天，秦沐瑶的课桌上多了箱未开封的可乐，和一张画着小熊道歉的便利贴。
程野知道，那是周少找雷鸣买的——用他限量版球鞋换的。
午休时，程野在楼梯间啃馒头，现馒头竟自动变得松软。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焊工手套，想起食堂监控空白前的最后画面：秦沐瑶伸手替他整理衣领，而他后颈的鳞片，正与她项链的星图形成完整的阴阳鱼。
有些秘密，终将在阳光下揭晓。
但此刻，他咬下一口带着真气温度的馒头，听见远处传来雷鸣的喊声："
野哥！
直播有人刷火箭了！
"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一片叶子落在他掌心，叶脉竟天然形成九阳阵的纹路。
程野笑了笑，将叶子夹进课本——这是命运的书签，也是他逆改人生的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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