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这天,祠堂前的空地上堆起了谷山。
顶珠种的谷粒泛着紫金色的光,灵珠种的莹白里裹着银霜,灵种则是朴实的米黄,三堆谷粒像三块巨大的宝石,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里正站在谷堆前,手里举着凌恒算好的分粮账,声音洪亮:“今年收成丰足,按规矩,先留足种子和公用粮,剩下的按人头分,老人孩子多给,壮丁出工多的也多补!”
壮丁们扛着空麻袋在旁边排队,王铁匠的麻袋最结实,是用双层麻布缝的,“得多装些顶珠种,”
他拍着麻袋笑,“回去磨面给娃蒸馒头,让他长长力气。”
队伍里的人都笑着应和,手里的麻袋攥得紧紧的,像攥着一年的盼头。
李木匠带着人用木斗量谷,斗是新做的,内壁光溜溜的,刚好装三十斤。
“一斗一刮,不多不少,”
他用木板把斗里的谷粒刮平,“保证公平,谁也别想多占一丝一毫。”
量好的谷粒倒进麻袋,出“哗哗”
的响,像在唱丰收的歌。
张婶负责给老人和孩子称粮,她的秤杆打得低,往往三十斤的量,称出来能多二斤。
“老人家牙口不好,多给点细粮,”
她把秤砣往回拨了拨,“娃长身体,顶珠种磨的面有营养,得多吃点。”
旁边的竹筐里放着新蒸的灵珠种馒头,谁饿了就能拿一个,热乎又香甜。
孩子们背着小竹篓,在谷堆边帮忙拾散落的谷粒。
张屠户家的小子拾得认真,连滚到砖缝里的谷粒都抠了出来,“墨渊叔说,一粒谷就是一滴汗,丢了就是糟践力气。”
他的小篓很快满了,倒进自家麻袋时,脸上满是得意。
墨渊站在谷堆旁,看着分粮的队伍慢慢挪动。
里正念到谁家的名字,谁家就上前领粮,麻袋装满后扛在肩上,脚步沉实得很。
“今年的顶珠种每户分五斤,”
他对身边的凌恒说,“灵珠种二十斤,灵种三十斤,够吃到明年开春了。”
凌恒拿着账本在旁边记录,谁家领了多少,哪种谷领了多少,都记得清清楚楚。
“张屠户家出工最多,壮丁多补五斤顶珠种,”
他指着账本念,“秦老家有两位老人,多补十斤灵珠种……”
笔尖在纸上划过,每一笔都透着公道。
王铁匠领粮时,李木匠特意多给他装了半斗,“你打农具出力最多,”
他眨眨眼,“这是大家给你加的,别声张。”
王铁匠嘿嘿笑着点头,扛起麻袋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麻袋在肩头晃悠,谷粒碰撞的“嗒嗒”
声格外好听。
张婶给秦老装粮时,特意把顶珠种和灵珠种混在一起,“这样磨面不用再掺了,”
她说着,又往麻袋里塞了两个热馒头,“老人家趁热吃,尝尝今年的新粮味。”
秦老颤巍巍地接过麻袋,眼里的笑像揉碎了的阳光。
晌午时分,谷堆渐渐变矮,排队的人也少了。
最后剩下的谷粒,里正让人装成二十小袋,“这是给孤寡老人的,”
他指着袋子,“每家两袋,送上门去,别让他们跑一趟。”
壮丁们纷纷举手,说要去送,热闹得像过年。
墨渊把自家的麻袋扛回家时,妻子正在院里扫谷场。
谷粒倒在竹匾里,铺开晾晒,银霜在阳光下闪着光。
“今年的顶珠种磨出的面,肯定比去年的细,”
妻子用手拨着谷粒,“留一半开春做种子,另一半咱慢慢吃。”
王铁匠家的烟囱很快冒出了烟,灵珠种面粉的甜香飘出老远。
他的儿子捧着刚出锅的馒头,咬得满嘴是屑,“爹,这馒头比糖还甜!”
王铁匠摸着儿子的头笑,眼里的满足比吃了蜜还甜。
傍晚,空地上的谷堆全分完了,只剩下散落的谷粒被孩子们拾得干干净净。
里正把账本交给凌恒收着,“明年开春,还得靠这些粮养着大家,”
他望着各家屋顶升起的炊烟,“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种好地。”
往回走的路上,墨渊看见家家户户的院里都晒着新谷,竹匾、麻袋、木盆,能装粮的家什全用上了,整个青石镇都浸在谷香里。
张屠户家的小子在晒谷的院里打滚,身上沾的谷粒像披了件金衣,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墨渊摸了摸口袋里的谷粒,是白天分粮时顺手揣的,顶珠种的谷粒又硬又实,带着阳光的温度。
他知道,分粮不是结束,是丰收的延续,是把土地的馈赠分到每个人手里,让日子有滋有味。
就像这谷粒,从地里来,到各家去,最后变成饭香,变成力气,变成来年的种子,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夜色降临时,青石镇的炊烟里混着新粮的香,温暖又踏实。
墨渊知道,分了粮,大家的心里就落了底,这个冬天能踏踏实实地过,开春也能安安心心地种。
而灵壤地的冬麦,已经冒出了绿芽,像在告诉人们:只要肯下力气,明年的谷堆,定会比今年的更高、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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