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了声:“谢相当真是名臣雅士。”
他又说起那在朝中流传许久的话,“大燕确实不能没有谢相。”
谢归晏脸一红,只觉这话太过夸大,臊得她脸发热,只得目移向旁,用手作扇,给自己扇点凉气降温。
岑婴瞧见他那样一夸就害臊,跟小娘子似的害羞不止的模样,只觉有趣,不自觉就多看了会儿。
谢归晏疑惑:“陛下为何一直看着微臣?”
岑婴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道:“你们那日怎么想到要去明月楼吃酒?”
这事怎么还没有过去?
谢归晏边诧异,边老老实实地回答:“那日是顾将军的生辰,他父母亲人都不在身边,实在孤单,便请微臣去吃酒。”
岑婴皱起眉:“他父母亲人不在,自可宴请同僚,为何只请你一人?”
话头怎么又绕回来了?
谢归晏当然不敢把实情告知岑婴,只道:“微臣与顾将军都是东宫旧臣,有同袍之谊,那日也是为了顺便庆祝陛下登基,毕竟陛下登基后,诸事繁忙,我们一直都没有找到闲暇时间。”
东宫之日刀光剑影,宛若在战场穿行,诛杀皇子贵妃那夜,双方更是分发兵械,对战了整整一日,谢归晏将其称之为同袍之谊,似乎也说得过去。
但岑婴听了还是不悦:“既是要庆祝朕登基,为何不延请朕只请你?”
何况那日谢归晏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与顾屿照有劳什子的同袍之谊。
谢归晏听着岑婴的意思,忖度了几遍,怎么总觉得是岑婴不满顾屿照把他丢下单独去找她喝酒。
是了,顾屿照比她还早就入东宫伴主,岑婴那身武艺还是他教的,若论情谊,确实是他与陛下更深厚些。
哎呀,他们的陛下还是小朋友呢,还会计较这些。
不过谢归晏还是很高兴的,岑婴待功臣情谊一如往昔,未有鸟尽弓藏之意,实在有明君气度。
她和顾屿照把岑婴教得很好呢。
大燕有此明主,何愁积弊难扫,日后必是一派欣荣。
就是看着岑婴那在意的样子,得提醒顾屿照一次,赶紧跟陛下把这酒给请回来。
谢归晏暗暗记在心中。
很快,太极殿就到了。
这是皇帝起居的宫殿,筑在高台之上,碧瓦朱甍,殿宇廊庑,开阔轩昂,气派不已。
岑婴负手看着这太极殿:“敏行是第一回来这太极殿吧?”
谢归晏道是。
她是外臣,就是被皇帝召见,也应当在东西朝堂,怎么可能越制到这太极殿来。
岑婴便道:“朕从前来得也不多,毕竟朕远不如朕的皇弟得父皇的喜爱。”
他拾步上前,进入太极殿,谢归晏忙跟随向前。
岑婴走到一块御砖前便停了。
在谢归晏眼前是一张被十二折紫檀木雕福禄寿黼扆围拢起的坐榻,榻上置放凭几,梅花式洋漆小几,上供茶具、花瓶、文王鼎、匙箸香盒等物。
谢归晏可想见若是大开宫闼,坐在这榻上,喝着清茶,把大明宫九百九十九重宫宇尽收眼底,将是一件多么令人心旷神怡的事。
岑婴却凝望着那长榻,道:“朕还记得那日父皇便是坐在那儿,吃着上贡的阳羡茶,翻着梨园新作的戏本,连头也懒得抬起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儿子。”
他又指着跟前的御砖。
“那时朕便跪在这儿,求他饶过朕的两位皇姐的性命。
她们不仅仅是朕的皇姐,更是他的亲生女儿,她们怎么可能行巫蛊之事祸害亲生父亲的性命?”
“可他不听朕的哀求,只是在翻戏本之余,道了句,那扎了针,写了皇帝生辰八字的小人是不是从她们的床铺下翻找出来的?”
谢归晏自然想起了这件事。
起初只是章贵妃怀着的龙胎滑了,她在宫里休养了一月后,忽然做起噩梦,说死了的龙子托梦与她,告诉她有人用巫蛊之术毒害龙裔。
太上皇暴怒,命内监彻查此事。
谢归晏得知后,便知章贵妃之意在东宫。
奉命彻查之人都是章贵妃的心腹,她不能不防,便与顾屿照商议,先自行翻找了一遍,等章贵妃的人来了东宫后,再一人派一个内监盯梢着,防止有人偷偷放入东西。
东宫人手不够,谢归晏最后也亲自上阵,紧紧盯着,还被章贵妃的人耻笑了通,她心知是激将法,故意要调她离开做手脚,便没有理会。
章贵妃因此没得手,但也不愿就此收手,于是在两位公主的府邸里做了手脚,搜出了扎针的小人。
那夜是个雷暴天气。
谁都知道章贵妃磨刀向两位公主,是为了引发太上皇对东宫更大的不满,也是为了折去公主与驸马势力,好折去东宫的羽翼。
如此,章贵妃必然不会放过两位公主。
岑婴的求情是起不到任何效用的,顾屿照也一直劝岑婴不要在此时惹怒太上皇,牵连己身。
岑婴坐在窗边,任着泼进的雨水浇了他一身,狼狈至极。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看着谢归晏,双眸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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