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李师言复杂的目光,微微扬颌:“可他会与你说朝中发生的事,会与你说他的抱负,他的困惑吗?”
这是李师言编不出?的话。
岑婴便?嗤笑?一声,微微得意?:“你们?之?间的情谊也?不过如此。
不似朕与谢相,相携走到如今,共历过生死,担过同一肩风雨,虽是男子,但也?因此被人编排出?了一本《阮郎归》,内容荒唐归荒唐,但何尝不是对我们?之?间情谊的肯定。
朕便?奇怪了,你与敏行的情谊都比不过我们?两个男子,敏行何苦要?给你名分。”
他看向?李师言,目光里俱是挑衅。
李师言沉默了会儿。
这一回合,她?认输。
接下来岑婴就消停了会儿,开始想办法打听谢归晏和?李师言的过往,所以那第三回合,要?等?谢归晏醒来后吩咐的那声点茶,这一次,因她?无意?之?间的介入,直接让岑婴输得一败涂地。
于是当谢归晏穿戴妥当后,掀开竹帘出?来见到的便?是蕴着郁气的岑婴。
谢归晏目光在他脸上一顿,转而看向?李师言,很若无其事的样子:“怎么不拿些瓜果?来给陛下吃?”
李师言道:“陛下不想吃,陛下要?听妾讲述我们?的故事呢。”
这下轮到谢归晏头皮发麻了:“你说了?”
李师言摇摇头:“郎君害羞,不高兴妾身宣扬我们?之?间的故事,妾身哪敢随意?往外说。”
谢归晏舒了口气,她?就怕李师言先在岑婴面前瞎编了回,岑婴再当面问?起她?,她?若对不上,那就要?直接露马脚了。
岑婴却道:“大约是觉丢脸,才不好往外说罢。”
谢归晏听到这话,还不觉怎样,李师言却先红了眼,用帕子捂着脸,嘤嘤泣道:“妾知道妾出?身卑贱,上不得台面,也?配不上谢相,陛下不必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妾。”
岑婴一愣。
谢归晏却率先反应过来:“诗言莫哭,妆都要?哭花了,不好看了,我先扶你进屋,净个脸。”
她?扶起李师言,岑婴却反应过来,李师言这话明显是在跟谢归晏告状,说他看不起她?,虽然这也?不是假话,但叫岑婴委实恼火。
他冷声道:“朕这话哪里说错了?”
谢归晏无奈:“陛下莫欺负师言了。”
岑婴冷哼:“哭哭啼啼的,究竟能成个什么事,日后怕不是连中馈都还要?你操心,你纳她?究竟图什么。”
他觉得刺眼,李师言只知道哭哭啼啼看上去?没有用,但哭哭啼啼能让她?窝进谢归晏的怀抱,又让岑婴酸涩无比。
谢归晏把李师言带进了屋里,李师言立刻止了哭,道:“陛下多?番试探我们?之?间的事,若我二?人都在外头,神情难免露馅,只能靠郎君敷衍过去?了。”
谢归晏应下,又使了个眼色,暗示抱琴看好李师言,这才出?去?。
岑婴见她?出?来,开口说话时酸气直冒:“朕还以为你还要?在里头待上两个时辰,才能把你的小娇妾哄好。”
谢归晏叹气:“陛下总欺负一个弱女子做什么?”
岑婴觉得谢归晏真的眼盲心瞎:“她?说话跟个泥鳅一样,滑不沾手,也?只有你觉得她?是个会被人欺负的弱女子。
难不成,你就是这般被她?蒙骗了去??”
谢归晏就知道他还没死心,仍在费心思试探,便?道:“师言出?身烟雨楼,若不圆滑些也?活不好。
我与她?,说起来也?是靠琵琶赋定情,人的心思藏得再深,琵琶语骗不了人。”
岑婴就知她?暗指的是《平康赋》,他也?说不出?什么感受,只觉好笑?:“原来朕还是你们?的红娘。”
他真是满脸不快。
谢归晏道:“自那后,她?便?生了要?脱离烟雨楼的心思,并暗自筹备努力,我直到她?偷偷来见我,才知她?付出?的努力,那时便?觉得,一辈子能遇上一个真心待我的人,也?算值了。”
她?看向?岑婴:“师言或许出?身卑贱,可是她?的心不卑贱。
陛下,人心只分好坏,不分卑贱。”
岑婴握紧拳:“谢相看人确实不拘一格,就连那种出?身的女人都可以接受,既如此……”
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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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顿,便?叫谢归晏紧张了起来,她?害怕岑婴会直接说出?口。
有很多?东西,心知肚明就够了,这样隔着窗户纸就还有装聋作哑,装傻充愣的可能,但若要?捅破,那二?人便?只能彻底陌路了。
他张嘴,谢归晏未经思考,脱口而出?:“陛下,舍妹快来长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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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婴一怔。
他从谢归晏的反应中明白了什么。
是,他从未开口明确表达过他的心意?,但在被谢归晏气吐血后,他混乱下,曾不顾一切地试探过太后。
他相信太后能看出?来,那么在旁的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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