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华佗还是第一次遇到,心里对关羽,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敬佩。
他擦了擦汗,冲关羽问:“君侯可需歇息片刻?”
关羽闻言,吸了口气,道:“先生若是还撑得住,便继续吧!
关某无碍。”
华佗点了点头,朝着一旁的侍卫吩咐:“先为君侯擦汗,再准备一盆热水。”
众人得了吩咐,赶忙行动。
片刻后,一切准备妥当,华佗再度换了一柄小些的刀,重新为关羽清理清理。
灯光下,华佗的刀刃泛着寒光,而关羽的手臂也已经隐隐能够看到骨头。
他的每一刀,都令众人提心吊胆,又不敢作声。
此刻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无疑是一种煎熬,可偏偏作为当事人的关羽,却好似没事人一般。
和关羽对弈的王甫,此刻正该落子,可瞧着这一幕,却也有些慌了手脚,好半晌也没能将棋子落下。
见王甫迟迟没有落子,关羽问道:“国山,愣着作甚?”
王甫闻言,连忙下了一子,待到棋子落下,这才发现,自己竟是下了一手昏招。
关羽见状,却是险些笑出声来,他冲着王甫说道:“国山无需太紧张,关某在战场上不知挨了多少刀,早已习以为常,不会有事!”
此刻关羽赤膊着上身,灯光下,刀疤、伤痕隐隐可见,证实着他的话,并非虚言。
又等了好一会儿,华佗终于到了最重要的环节,用一柄更为细小的刀,在关羽的骨头上一点点清除着毒素。
到了此刻,关羽也终于有些吃不消了,帅帐内,众人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关羽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脸色也显得有些难看。
关平试探着问:“父亲,要不然还是让我们——”
没等他说完,关羽便摇了摇头,道:“都到了此时,还要用人帮忙,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
说完,关羽冲着已经停手的华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他说道:“先生只管继续便是,关某无碍!”
华佗连忙点头,继续操刀,心里甚至已经将关羽奉若神明。
半个时辰后,天光破晓,军帐外已经隐隐有了士兵们活动的动静。
而华佗这边,也终于将箭毒清除,开始着手进行包扎。
“君侯勿怪,老夫终究是年纪大了,这包扎时,恐怕会有些手重。”
待到将药物备好,华佗自觉疲乏不堪,偏偏助手又不在身边,只好提前和关羽告了声罪。
关羽点点头,颇为洒脱地说道:“无妨,总不至于比方才还要难捱。”
到了关羽的回应,华佗的心里轻松不少。
他提起精神,颇为利落地将关羽伤口包扎完成,而后猛灌了一大口水,这才重重地吐出一大口浊气。
“君侯可以试着活动一下手臂,但却莫要太过用力才好。”
关羽闻言,虽说有些狐疑,但却还是照着华佗所说,去试了试。
众人见状,也都满面期待和担心,知道关羽的确可以自由行动,这才安心。
关羽确定无碍,正要向华佗道谢,可这一扭头,却发现,华佗居然已经靠着棋盘,昏睡过去。
见到华佗这般,关羽心中也是颇为感激。
他轻声说道:“咱们便莫要打扰先生休息了,都随我出去吧!”
得了关羽吩咐,众人哪敢怠慢,一个个赶紧收拾东西,随着关羽,悄悄出了帅帐。
瞧着远处逐渐亮起的天色,关羽轻声说道:“徐公明绝非因私废公之人,他这次给了三天,想来是,他的军中,仍旧存着什么问题,没有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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